一道瘦肥胖弱的少年身影,从那片虚无中缓缓现身出来,身背一口青铜古棺,胸腹之间缠绕铁链,穿戴粗麻布衣,腰间系着一只黑皮葫芦,脖子上戴着一只骨笛,眼睛极其敞亮,恰是罗天生!
霁月谷弟子浑身伤痕累累,所幸并没有人死去,应当是霞剑宗不肯和霁月谷完整撕破脸,脱手的时候有所保存,看似伤势很重,实际上只是皮肉伤,还不至于伤筋动骨,涂抹疗伤药物,涵养个两三天也就差未几了。
“仗着人多罢了,有甚么了不起的!”霁月谷的弟子很识相,团团聚到五境长老身边,输阵不输人,纷繁喝骂道:“有本领单打赌斗,谁输谁赢还不必然呢!”
唐宏明走到近前,往那对足迹打量一眼,惊奇道:“武夫?”
好狠的小子,竟然连一个全尸都没留,杀伐之气如此深重!
单论小我气力,弟子们都在二三境高低,只要寥寥几名杰出弟子初入四境;两名五境长老相互管束,两边胜负由弟子们自行分出。
罗天生利落点头:“狼公说过,在内里行走,亏损就是占便宜。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敌多堵墙。蚕丝藤是好东西,但我没有多大需求,四六分吧。”
在这片藤林当中,又有三株藤蔓极其特别,枝桠吊颈挂着四五十枚藤结,色如银丝,大如婴儿拳头,把四周映照的敞亮洁白。
不到盏茶时分,两边弟子已经分出胜负,霞剑宗女弟子大占上风,为首一名红衣女子仗剑厉喝道:“你们还不走吗?再打下去,你们也不消在古神疆场待了,身上的伤势够你们养一个月的!”
“哎呀,被发明了。”一道年青声音从虚无中传出。
那边空空荡荡,只要几株平常藤蔓,并无人影,刚才韩涧是在跟谁说话?
唐宏明点头,和张如圣解缆奔驰,往古神疆场深处加快而行。
韩涧并不消眼睛观战,而是闭目用耳朵聆听,耳根不时颤抖几下,脸上时而暴露一抹笑意。
只是可惜,碰上了这背棺少年,好处不必再提,连性命都赔在了此地。
说完,冯月辉猛地摆手:“我们走!”
“张兄,此地有异。”唐宏明闭上眼睛感悟一会儿,蓦地展开眼睛,双目放光:“这里的六合灵气被人动过手脚,那背棺小子必定用了杀阵,对灵时令点的应用非常奇妙,只是不晓得动用的哪种阵法,周遭约有三百米,能力不小。”
藤架之下,统共二十余名修士正在为了掠取蚕丝藤大打脱手,一方约有十三四人,手中仗剑,是太岁山四周“霞剑宗”的年青女修士,由门中五境长老带领,个个貌美如花,性子却极其凶厉,招招取人道命。
络腮武夫的袋子里盛放着几只大缸,内里是些黏稠的深绿色液体,叫做“鲅鱼胶”;对于三境武夫而言,晋升四境需求通脉,而鲅鱼胶,恰是通脉常用的帮助药物之一,代价不菲。
霁月谷五境长老“冯月辉”,手里拿着一柄银线拂尘,神采青一阵白一阵,恨恨道:“得了便宜还卖乖,郭嫒,你的脸皮就和你的人一样,又老又臭!”
霞剑宗五境女长老约莫五十多岁,穿一身云霞道袍,名为郭嫒,手里也有一柄落霞长剑,未曾出鞘,随便握在手中,对霁月谷弟子们的叫骂毫不在乎,只是将目光看向霁月谷的五境长老,沙哑笑道:“冯道友,这一阵是我们霞剑宗赢了,承让,承让。”
“师弟们死得其所,在天之灵,必定是但愿我们能给他们报仇,收敛尸身未免担搁工夫。”张如圣摆摆手,转头四顾,认准一个方向,低声道:“唐兄,你我加快脚程,逢人就问,必将把阿谁背棺小子找出来,碎尸万段,为我师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