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赫连龙遥担负统领之位,龙遥军订立端方,不管门派仇怨,江湖宿恨,凡是到了太岁祭坛,一概不动兵器,不见血光,违者非论身份职位,尽皆杀之而无赦!
龙遥铁卫喊杀之声立止,整齐齐截,毫不混乱。
申明赫赫。
九人剑已归鞘,心却未死,对罗天生明显存了必杀之志,只怕太岁祭典结束,古神疆场一开,立即便要痛下杀手。
“这可不能算是我欠你的情面。”罗天生收回目光,当真点头:“要不是龙遥铁卫禁止,乾坤阁这九个小喽啰已经死了。”
“上承于天,下启于地……”三名祭奠登坛,环绕祭坛中间祭火,按三才方位膜拜,齐声祝颂:“奉吾牲血,以吾心诚,感望神兆,祈沐神恩!”
此中就有乾坤阁九名弟子。
九名乾坤阁弟子额头盗汗涔涔,再不敢担搁,赶紧将长剑收归剑鞘。
比不过大衍皇朝龙遥军士的一声低喝。
九人站立一处,紧紧盯着罗天生,恨不得生食其肉,右手都按在左边腰间的剑柄之上,杀机毕现!
九人解缆冲出,往罗天生消逝的方向缓慢追去。
前人不问,朝廷不睬,我赫连龙遥倒要管一管!
疆场内的六合灵气比内里浓烈三倍不足,山明水秀,远处隐有山涧溪流声,到处青山掩映,林木郁郁葱葱,山顶有雪,山下绿草如坪,一眼望去不见边沿,也不知有几千几万里之遥。
太岁祭坛上,乾坤阁九名弟子受了这名龙遥军士一声厉喝,脸上各自现出踌躇之色。
乾坤阁弟子杀气腾腾,镇阁“风云九剑阵”天下闻名,九名三境四境的弟子联手布阵,足以诛杀五境顶峰乃至初入六境的法修剑修。
……
祭奠有三人,正沿着台阶并肩而上,都是身穿黑袍,左边之人头戴兽骨面具,右边之人脸上涂满鲜血,中间一人手捧火盆,盆中火焰之上飘着一枚血珠,滴溜溜浮空扭转,也不知是何物之血。
同一时候,乾坤阁九名弟子在罗天存亡后发足追逐,一边追逐,偶尔有人稍稍停顿,往空中顺手打出一道真气印记。
班鲁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半晌才拿起烤翅,一边吃着,一边往光幕渐渐走去,一边走,一边自顾自的小声嘀咕:“罗天生这家伙,身上宝气驳杂,藏着很多奥妙啊……”
说完,三人亦步亦趋,缓缓下了台阶,返回龙遥军中。
没有朝廷明令,这便是赫连龙遥的私规,但是二十万龙遥军高低同心,把这私规视为军令,执之甚严。
班鲁憨然一笑:“我信——才怪!”
其他八人额头流汗,精力倒还不错,纷繁应和:“祝师兄,师父曾经说过,在古神疆场以内,遭到的压抑因人而异,那小子遭到的压抑仿佛不大,我们杀了他,看看有甚么奥妙,特别是他背上的棺材,我们翻开看看,内里究竟藏着甚么东西。”
罗天生转头看去。
“呼!”四周有人松了一口气,听声音仿佛有些遗憾:“可惜,本来还想看一出好戏呢,被龙遥铁卫一喊,打不起来了!”
十六年前的太岁祭,常常未到开祭之时,各门各派和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早已为了昔日恩仇杀的不成开交;每年秋分之日,祭坛之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
罗天生和班鲁也让到一旁,悄悄看着三名祭奠开祭。
这三人越行越高,逐步靠近祭坛顶层,诸多宗门之人如潮流般往两侧散开,给三人腾出一条宽逾十米的通道。
祭坛台阶两侧,统共七百三十名龙遥铁卫,同时举枪,声望震天:“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