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烈见他如此惊骇,晓得震慑目地已达,面色和缓下来,语气陡峭了下来:“你起来吧!”
元烈眸光寒意闪动,他向来最顾忌的事情,便是皇子交友边将,元恒和相州都督府之间的来往,当然为元烈所忌,但一样容不得峡谷关倒向元贞!
山中门路险阻,去也风景奇幽,花草苍翠,佳树成荫,行走于山间小道,香花拂打腰身。这等瑰丽风景,竟让元贞健忘山中险要。
“父皇容秉!”元恒泪如雨下,“儿臣此举,也是逼不得已!”
元烈叹了口气,“朕一向但愿,他们兄弟能够兄友弟恭,不想却兄弟阋墙。朕虽能够安定天下,却没法止息他们兄弟之争。”
“端王还是太子时,视儿臣为储君之位最大威胁,因此明枪暗箭不竭,儿臣实在是逼不得已而为之!”
山谷占地极广,谷中奇峦叠岫,奇花佳卉,景意独到。元贞穿花过海,约摸半个时候,花遮柳护间,现出飞檐一角。复行二三里,一处绿竹搭就的精美阁楼,耸峙于一片粉花叠艳的杏林前,阁楼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圣手医天。”
元烈老脸阴沉,“随朕来!”
元烈目光陡而锋利,凛然道:“那老三被废太子以后,你为何仍要派人去塞州,将他刺成重伤!”
“……是!”
盈舞柔声欣喜道:“古来圣君,皆没法停歇皇子之争,皇上又何必忧心?”
初升的朝阳下,元贞从一片光辉中走来。
“斩草除根?”老天子脸上青筋暴跳,“是不是连朕也要斩除?”
“令父皇忧心至此,儿臣百死难赎!”
“既知极刑,回家等死去吧!”
凌晨,在薄薄雾气覆盖下,山势峥嵘、峻拔巍峨的翠微山,多了几分温和之气。
快速,男人俄然翻手一掌,重重拍在中年男民气口,那人本就身受重伤,猝不及防下,挨了这一掌,顿时口吐鲜血。但是这还没完,男人放动手中的医书,揪起那人衣领,连续数掌击出,动手极其狠辣。
“别说了!”元烈拂袖道:“所谓谋士,先谋己身,更加了本身的功名利禄,而挑动你们皇子失和,最是可爱!”摘下挂在一旁的一柄挂须长剑,说道:“用此剑斩下沈明净的狗头!”
“……儿臣、遵旨!”
见老天子有所动容,盈舞不失时机的又往下说道:“大皇子私养兵士,或许有之,若说谋反,却有些过了。据臣妾所知,端王一向视大皇子为眼中钉、肉中刺,瑞王养兵之举,或许,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盈舞将秀发拢好,说道:“若大皇子真有谋反之心,应当调兵入京,节制梁京,以逼皇上禅位,或挟持皇上,号令天下,而不是耗时劳力,勾搭边将、蓄养私兵!”
“儿臣万不敢有此念!”元恒惊骇万分,身子颤抖,如同风中纸鸢,脑袋紧贴着空中,大气也不敢喘。
这几日,他一向思考,拂春留书之意,却百思不得其解。昨晚终究决定,要往翠微山中一行,以探明究竟。
老天子神采宽松了很多,“爱妃直说无妨。”
盈舞蹙了蹙眉心,柔声道:“皇上可否容臣妾说一说我的设法?”
元恒做痛心疾首状:“父皇明鉴,端王还是太子之时,对儿臣各式压迫,儿臣日惊夜怕,生恐太子俄然发难,终究被手底下的主子和边将勾引,做出这等胡涂事来。但儿臣只为自保,不敢谋反,更不敢与父皇为敌……”
未几时,元贞来到搭讪之前,岩壁上,刻着“六合归藏,尽入谷中”八个苍劲大字,钢建凌厉,透入岩壁数寸,气势澎湃,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傲视六合的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