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蓝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嘲笑道:“本汗王招揽四方豪杰,汉人算甚么?只配做我的仆从!”
“哼!”辜宏誉一声冷哼,回身向帐门外而去。
“王爷多虑了!”都礼王子笑道:“我们蛮方人希冀水草丰美,以赡养我们的妻儿长幼,绝无入主中原的野心。草原各部与戚潇天峡谷关交战十数年,数十万将士血染黄沙、埋骨关城之下,之以是大胆向王爷讨要峡谷关,只为便于收拢族人骸骨,使其英魂获得安眠!”
“我来向你先容几位我族中豪杰,”都蓝可汗手指着右首处,一个兽衣锦貂,形体彪悍的大汉,道:“这位是术而虎,力大无穷,妙手撕熊豹。”他嘴角绽出一丝冰冷,“术而虎最喜好的事情,就是令边地掳掠而来的汉人,和豺狼斗争!”
中间空位,十数名豹纹装的女子,跟着婉转胡琴,扭腰摆臀,舞姿火辣。
元贞冷冷一笑,“戚潇天驻军峡谷十数年,汗王百万雄师难憾其分毫,元贞岂能因小我一己之私,出售十数万雄师浴血保护之地?”略一停顿,又说道:“峡谷关乃天下樊篱,若峡谷有失,大魏樊篱不在,百二十州尽为蛮方鱼肉。元贞即使不肖,也不敢因小我荣辱成败,置万民存亡、百姓祸福于不顾!”
“汉人也不是那么没用,”都蓝可汗浅笑道:“他们骑马兵戈固然不可,但是晓得运营耕作,合适做仆从。若我们能打进峡谷关,能够掳掠更多的汉人替我们出产耕耘。”
元贞皱了皱眉,扭头看去,都礼王子拦在帐门前,将正要跟从进账的辜宏誉挡在帐门外,神采凶恶,当即扭头看了一眼都蓝可汗,后者只故将酒碗中的酒水,缓缓灌入口中,对帐门前产生的抵触,仿佛并不放在心上。
元贞正色道:“大魏国土九万里,关山百十州,汗王为何如此在乎戋戋峡谷关?”
术而虎粲然一笑,声音弘大,说道:“你们汉人就像是纸糊的,三下两下,就被虎狮熊豹撕成碎片,一点兴趣也无。”
元贞道:“辜兄请慢!”他走到辜宏誉身边,退下本身外袍,披在辜宏誉身上,说道:“帐外冰寒,辜兄切莫冻着!”
他的这番说辞,明显让人难以佩服,元贞摆摆手,冷冷的道“王子、汗王不必多说,这大魏天下事我父皇的,元贞即使欲谋天下,也毫不会假外人之手!”
女子垂下眉头,玉靥荡起一层红晕。元贞心下奇特,这女子在数百雄师面前,脱衣沐浴,尚无半分羞恼,这会怎会俄然暴露羞态?
元贞神采涨红,这才明白,都蓝可汗听任都礼热诚辜宏誉,实在是在指桑骂槐,贬损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