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贞和他四名侍从,翻身上马,跟着辜宏誉,从蛮方军阵中穿过。但见蛮方兵布阵森严,粗暴剽勇,暗想蛮方这些年,扫荡大漠南北,扫荡草原东西,声震异域,公然不凡,难怪被戚潇天视为平生大敌,也暗自光荣,前次偷袭到手,是多么幸运。
但见元贞将手中铜钱,撒掷于地,他身边一名侍从,来到近前,细心翻看,大喜过望,长声道:“满是正面朝天,满是正面朝天!”
狼嚎山为山万仞,险要绝伦,两人一起行来,但见山岩光秃、奇岩高耸,朔风凛冽、草木稀少,透出一股苦楚悲怆之感。
元贞又想,蛮方人爽快率真,按说想不到此等令人两端难堪的主张,只怕又是乌有道从中作怪,目光余角,斜瞥着那手抡羽扇、神情鄙陋的乌有道,后者目光轻视当中透着几分讽刺,想来本身所料不错。
都礼王子冷冷一哼,拨转马头,上万雄师,哗啦回身,除兵甲摩擦、马蹄踏响外,竟而没有半分声气。
他取出一把铜钱,将铜钱举过甚顶,长声道:“我手里有铜钱白玫,腾格里大神保佑,若大魏和蛮方能够百年不动兵器,就让这些铜钱,全数正面朝上!”
“我们汉人,向来只拜‘天、地、君、亲、师,’”很快,元贞便有了应对主张,“腾格里或许是你们蛮方民气中的长生天,却不是能让我膜拜的‘天,’不过,小王要向腾格里大神求上一卦!”
都礼王子兀自不平,还要禁止,辜宏誉面色一寒,羽箭袖手甩出,没 入都礼马前空位。都礼所乘马匹,顿时吃惊,一声嘶吼,人立跃起,几乎将都礼甩上马背。
元贞笑道:“多谢王子!”找到本身坐骑,翻身跃上。
“元贞见过汗王!”元贞在澎湃气势下,神采安闲淡定,言语不卑不亢。
与他同来的四名侍从,无不神采大变,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刚巧之事?白玫铜钱,只要有一枚铜钱负面朝上,蛮方便能够借口“神明不准”而率军南下。但是事到面前,他们又如何禁止?
“我们蛮方人道情坦直粗暴,不懂你们汉人那些弯弯绕,”都蓝可汗透出一丝不耐,背过身去,望着祭坛中间,高大宏伟的神祇石像,“腾格里是我们蛮方人永久的神明,是每一个蛮方民气中的天。你们汉人若果然有战役志愿,便在腾格里大神面前,诚恳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