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一声喝令,两百余兵士回声上前,将腰间装有羊油、硫磺、硝石的皮郛抛向半空。千余名骑弓手跟着上前,一支支火箭,火光曳尾,咻咻飞出,射中半空中飞旋的皮郛,顿时红光弥天,火势惊人。
“莫听此人胡言!”曹子昂长刀虚劈:“此人乃马王帮贼人,易容改装,乱我军心,将他拿下……”
“落红径?”曹子昂嘴角上扬,“‘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好有诗意的山间小径。”
显赫军反应迅疾,最外侧弓弩手连发劲弩,马王帮弟子盾牌虽坚,却难挡相州劲弩,那些间隔较远、尚未靠近的马王帮弟子,盾牌被射穿,十数名盾牌手当场死亡。处于行列以内的显赫军,挥动巨槊,穿透马王帮弟子手中的盾牌,刺死数十人。
关散等人听的云里雾里,心想,一计不成二用,前番诱敌之计告吹,他还想着诱敌深 入吗?
归海参霸、元岿和其他几个掌旗使,本来面上兀自有不平之气,但听边淇儿信誓旦旦的包管,不敢再有质疑。毕竟边淇儿乃边前帮主遗孤,素以识人见称,在帮中弟子中也极有声望。
“放箭!”曹子昂咬牙挥手,显赫军兵士悲观应对,弩矢三三两两,司马伦坐骑左突右闪,轻巧避开。
“都督,是都督!”他身后显赫军群情涌动,“真的是都督!”
余下梭镖手,隐身于之前藏身的巨岩、草丛以后。紧跟着数十名盾牌手,俄然跃出,盾牌木质皮革,皆裹有犀牛皮,坚固非常。世人借着盾牌保护,窜到相州兵近前,挥起明晃晃大刀电影,尽往相州兵战马四肢砍去。他们行动极快,来势如风,眨眼功法,数十骑坐骑被砍翻。
目睹马王帮弟子毁伤甚巨,司马伦浓眉紧皱,透出一丝怜惜、不忍之色,调转马头,顺着身后落红满地的清幽小径,发蹄疾走。
“贼人跑了!”曹子昂只道这是撤除司马伦的最好机会,顾不得剿杀马王帮弟子,喝令道:“我们追!”他一骑抢先,杜成峰紧随厥后。
孟绮翼等人则是不一样的设法,暗忖,堂堂的乃蛮公主、相州兵马多数督,对这个布衣之士,如此言听计从、推许备至,看来,此人确切不凡。
“记得!”瑞昌公主脆音泠泠,“固然我不晓得你为甚么必然要趟这趟浑水,但你是我选定的丈夫,非论你要做甚么样的事情,我都会尽力支撑你!”言罢, 这外族公主轻拧着纤腰,回身下峰去了。
曹子昂发命追逐,却仍被落在背面,当即搭起长弓,连发数箭,司马伦听风辨形,摆布飘摇,羽箭贴着腰身而过。
几在同时,数百余枯黄长杆,从两侧草丛、石岩后高山掠出,来势奇快,杆头银光锃亮,竟是锋利非常的镰刀钩头,数十匹战马四肢齐根而断,倒地哀鸣。顿时兵士,滚倒在地,因为身上的甲胄太重,一时没法起家。
“放心!”司马伦嘴角卷扬,“本督设上的伤虽还未好的利索,战阵冲杀不可,但纵马逃命的本领还是有的!”
未几时,劈面一处苍翠富强的榕树林,拦住了关散来路。司马伦不做他想,弃马入林。
“不!”曹子昂小声道:“司马伦深知我用兵向来‘缓进急战’,必定停下修整,以规复、蓄养体力,我恰好反其道行之,给他来个出其不料!”
夕照的余晖下,甲胄精亮的显赫军,正迤逦前行着。
“将军高见!”
“将军,”杜成峰见林中古树苍翠,巨榕成荫,树下尽是半人高的杂草,心中模糊有些不安,“兵法云,逢林莫入,我们还是绕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