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听此人胡言!”曹子昂长刀虚劈:“此人乃马王帮贼人,易容改装,乱我军心,将他拿下……”
曹子昂一惊,数百名精强大汉,从草丛中、山岩间忽的站起,数以百计的梭镖,朝下落马的相州兵士,一齐掷出。这些精强大汉,在马王帮中均以力量见长,梭镖锋利非常,顿时贯穿落马兵士坚厚甲羽,将其顶死在地。
“放心!”司马伦嘴角卷扬,“本督设上的伤虽还未好的利索,战阵冲杀不可,但纵马逃命的本领还是有的!”
跟着他一声喝令,两百余兵士回声上前,将腰间装有羊油、硫磺、硝石的皮郛抛向半空。千余名骑弓手跟着上前,一支支火箭,火光曳尾,咻咻飞出,射中半空中飞旋的皮郛,顿时红光弥天,火势惊人。
“记得!”瑞昌公主脆音泠泠,“固然我不晓得你为甚么必然要趟这趟浑水,但你是我选定的丈夫,非论你要做甚么样的事情,我都会尽力支撑你!”言罢, 这外族公主轻拧着纤腰,回身下峰去了。
“不!”曹子昂小声道:“司马伦深知我用兵向来‘缓进急战’,必定停下修整,以规复、蓄养体力,我恰好反其道行之,给他来个出其不料!”
杜成峰道:“听闻此处阵势低洼,每年暮春时节,四周山头的落花齐会于此,因此得了这个雅名……”
归海参霸、元岿和其他几个掌旗使,本来面上兀自有不平之气,但听边淇儿信誓旦旦的包管,不敢再有质疑。毕竟边淇儿乃边前帮主遗孤,素以识人见称,在帮中弟子中也极有声望。
几在同时,数百余枯黄长杆,从两侧草丛、石岩后高山掠出,来势奇快,杆头银光锃亮,竟是锋利非常的镰刀钩头,数十匹战马四肢齐根而断,倒地哀鸣。顿时兵士,滚倒在地,因为身上的甲胄太重,一时没法起家。
“参军,”杜成峰道:“我军连番大战,固然折损不大,但将士怠倦不堪,是否停下临时安息一阵?”
“落红径?”曹子昂嘴角上扬,“‘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好有诗意的山间小径。”
显赫军反应迅疾,最外侧弓弩手连发劲弩,马王帮弟子盾牌虽坚,却难挡相州劲弩,那些间隔较远、尚未靠近的马王帮弟子,盾牌被射穿,十数名盾牌手当场死亡。处于行列以内的显赫军,挥动巨槊,穿透马王帮弟子手中的盾牌,刺死数十人。
“都督,是都督!”他身后显赫军群情涌动,“真的是都督!”
元贞目光落在了兰葩身上,见女子眸中寒光点点,望着他和边淇儿牵在一起的手,微微苦笑,赶快放开了边淇儿的手,悄悄一笑,道:“兰葩,还记得我之前对你的交代吗?”
“大蜜斯……”
半晌后,榕树林燃起冲天火光,刚好晚风徐来,风助火势,熊熊烈焰,无情吞噬着成片山林,滚滚浓烟,遮天蔽日,满天云霞,几近失了色彩。
曹子昂半天不置一词,忽的抬手道:“放火,烧林!”
“都……”杜成峰看清来人五官边幅,浓眉挤成一团,“你、你是……”
“诸位!”司马伦眸中精光闪动,“本督双足俱全,身影仍在,绝非鬼怪。曹子昂诡计兵变,暗害本督,诸位皆是我手足袍泽,甘心做曹子昂制衡马王帮的棋子吗?”
孟绮翼等人则是不一样的设法,暗忖,堂堂的乃蛮公主、相州兵马多数督,对这个布衣之士,如此言听计从、推许备至,看来,此人确切不凡。
“大蜜斯,不成!”孟绮翼俄然道:“这小子用心叵测、不怀美意,依我看来,这小子成心为之,用心耗损我帮气力,以减少他掌控我帮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