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贞、边淇儿从山上望去,但见马王帮叁万之众,在五方掌旗使、六大堂主各自带领下,分别为十一个小阵,两两相合,奇正互补,固然没有边淇儿的亲身主持,但马王帮弟子练习已久,对阵型窜改了熟于心,阵型或圆或方,环环相扣,相互照应。而相州兵则被表里豆割,相互没法援应,堕入各自为战的局面。
“快跑!”元岿身后的驷马堂大门,吱呀一声,从里被人推开,孟绮翼从堂中跃出,“老头所说不假,马王帮的这群草贼,决定孤注一掷,决意用老巢拼掉你的三万雄师!”她在驷马堂中,被困好久,终究突破元贞所点穴位,终究得以脱身。
曹子昂无法点头:“撤……”
“本来先生没有水淹马王冢的筹算!”得知元贞真正企图的关散,面上神采和缓很多,心中在想,若这贼王爷真的敢水淹马王冢,纵使边淇儿护着元贞,他也毫不会放过这贼王爷。
“我到现在才明白先生用计!”边淇儿浅笑道:“层层阻击,只为耗损敌军锐气;司马都督冒险现身,使仇敌军心大乱。在借用孟绮翼这一特工,流露我帮以水代兵的企图,终究使其不战自乱。”
苍鸾峰,元贞、边淇儿以及五方掌旗使、六大堂主等齐聚山腰,无数火把,几近将山林高低,染成一片金黄。
低头望向疆场,只见五方掌旗使挥动令旗,马王帮飞骑奔驰,成水阵、后土阵、锐金阵、巨木阵、烈火阵连环窜改,穿来绕去,窜改无穷,一旦相州兵被阵法围困,便再没法脱身。
元岿沉着老脸,冷冷的道:“我们用石液,炸开了穹岚峰上的岩壁和堤坝,滔天大水,很快会将这里荡成一片泽国。”
“你想虚张阵容,恐吓于我,使我不战而退?”曹子昂额头上冒出一丝盗汗,“这里是马王帮圣地,你们这些江湖草泽,夙来宁折不弯,你们真能放水淹了这里?”
“你想拉我雄师,给你陪葬,痴人说梦……”曹子昂话音刚落,连续串震耳欲聋的轰鸣爆炸声持续传来,阵容非常惊人,震破耳鼓,爆炸声仿佛就在耳畔。
两峰之间,本当场形狭小,相州兵奔逃之时,阵型已经不在,三万兵士堆挤在山道中,丈二长槊挥动稳定,反倒不如马王帮弟子长刀短剑来的矫捷。且显赫甲士马皆批重甲,苦战一日,未得休整,此时人马俱疲,两下一打仗,显赫军落入下风。
“元某残骨衰朽,不敢也有力与雄师相抗,”元岿手捋颔下长须,嗓音嘶哑却又宏亮,“但老朽舔列王神之位,决不能任由内奸,踩踏本帮圣地!”
“王爷以为,我帮能有几分胜算?”边淇儿旁观一阵,俄然问道。
“马王冢乃贵帮崇高之地,小子怎敢毁掉贵帮圣地?”元贞微微一笑,说道:“我那些话不过是说给孟绮翼听的。孟绮翼公然不负众望,将我们筹办水淹马王冢的动静,传给了曹子昂。”
“老朽没法禁止将军马踏此地,但老朽能够与马王冢共存共亡!”元岿目光上移,超出无边无沿的相州显赫军,望着东侧的穹岚峰,眼眶中闪动着灼灼精光,“不过,有将军和三万将士作伴,鬼域路毫不冷僻。”
显赫军勃然色变,军士为之骚动,曹子昂嘲笑道:“老爷子是要奉告我,筹办用石液将我三万雄师安葬于此?想要我三万雄师,全数葬生于此,恐怕清冷上汇集不到那么多石液!”
“本帮从老夫以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是你?”曹子昂长眉一轩,剑眉冷目在老者身上扫视,“鼎王神是要以一人之力,阻我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