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入夜以后守常没见到陆小远,奉告了青华真人,青华真人派众弟子在山上寻觅。他门下弟子甚少,便去找素华真人借弟子,恰逢素华真人门下凝神也不知去处,青华素华二门众弟子便一同寻觅两人。
陆小远感到力量在不竭流失,脑中混浑沌沌,轻声说道:“师姐,我们说会儿话吧。”
凝神道:“你娘的手真巧。她给你做了那么多东西,必然很疼你了,是不是?”
不一会儿,凝神取了水,用一片葵扇大的树叶盛着,送到陆小远嘴边,柔声道:“陆师弟,水来了,你喝水吧。”将树叶一角放到陆小远唇边,渐渐倾斜,净水送入陆小远口中,送了一些,将叶子抬起,待他咽下后再送。
凝神听他提及这些不幸的旧事,心伤不已。正走着,山上奔下一人,衣衫带风,足不沾地,身法极快。距得近了,凝神才认出来人是青华真人。青华真人见陆小远伏在凝神肩头,显是身受重伤,一言不发,将他抱起,飞速往山上赶去。
凝神道:“好好,你要说甚么?”
陆小远笑道:“不是的,那是用木头做的,我娘的双手给了他们生命。”
凝神颇感难堪,她自幼清修,勤于参玄练武,最多跟师姐师妹谈笑一两句,就算消遣光阴了,要她说个笑话,真是难堪的很,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小远黯然道:“我八岁的时候,我娘就归天了。”凝神乍听到这等惨事,也不由惊呼一声。
陆小远并不晓得佛觉寺的金蝉神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绝顶神功,无言可对。青华正色道:“此事只要我和紫华掌门晓得,本日奉告你,你不成随便奉告别人,明白吗?”
俄然指端被一块粗糙的东西碰了一下,微一愣神,便明白那是陆小远的嘴唇,“啊”一声轻呼,心神一震,玉手狠恶抖了一下,净水都洒到了陆小远的衣衿上。
凝神发挥御风术,轻飘飘御风而去,陆小了望着天上的星斗,心道:“凝神师姐跟我说,方才我就像变了小我,杀气腾腾,非常怕人。那金涂罗热诚凝神师姐当然该死,被我硬生生掰断了脑袋,唉,却也太惨。”转念又想:“凝神师姐和顺有礼,还讲同门义气,肯陪我赴难,我为了救她杀几个盗匪又算得甚么?”
“我娘身后,村里的人就占了我家,那些玩具,也被其他小孩抢走了,我打不过那些村民,只好分开那边,四周流浪。这把青铜剑,是我娘留给我的独一记念。”
他说话气若游丝,凝神只为让他保持一丝复苏罢了,听得模恍惚糊,问道:“会飞的老鼠?那不是圣琅山上的插翅松鼠么?”
凝神将陆小远身上的水迹擦干,收起手帕,满怀歉意地说道:“我把水都洒了,我再去取一些来。”
凝神和素华真人传闻陆小远无生命伤害,放下心来,与青华告别,下了天柱峰。
凝神见状,顺手将叶子丢到一边,吃紧道:“对不住啊,陆师弟,我….”说着取脱手帕,在陆小远的衣服、脖子、唇下细细擦了起来。一阵清幽的兰花香味扑鼻而来,陆小远也辩白不清那是嫩葱玉手收回的,还是手帕收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