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蓉没有赵嫣然那么沉得住气,她自小贩子出世,虽在贵妇圈内磨砺很久,但还是散不去身上那股子彪悍民风,上手便是抢。
这般面貌,如果真折磨起来……怕是她家爷都不忍心脱手吧?
“给姑奶奶存候,表妹安好。”苏芩不甚在乎的随便福了福身,然后褪下身上大氅,提裙坐到实木圆桌旁,看一眼还未动过的菜色,笑着扶了扶发髻,“姑奶奶这处的菜色可真好。”
苏芩托着下颚坐在垫着软垫的实木圆凳上,眼如秋水,大刺刺的将屋内逡巡一圈,然后笑道:“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说完,苏芩侧眸看一眼绿芜。
苏芩眼睁睁的盯着,视野所及,是那片被本身横抓挠打出来,遍及纤细爪印的白净胸膛。她低头看了看本身的手,锋利指甲上确是带上了血丝。但这也不能怪她,谁让这厮硬要来呢。
现在大寺人冯宝掌东厂,李大振被关进东厂,里头的刑法花腔百出,不出三日,他必然丧命。
自家女人长的这般好,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真都雅。”苏芩夸奖一句,胡乱将打扮台上的珠钗玉石等物扒拉出来,然后一把抱起沉甸甸的嫁妆盒子道:“赵表妹如此风雅,我也不能拂了表妹的意,这箱东西,我便拿走了。”
院子轩峻绚丽,草木居多。穿过明厅至正屋,两边穿山游廊配房,有几个盛装丽服的丫环正坐在外头台矶上,看到披着大氅,自外而入的苏芩,面面相觑半晌,最后步出一个大丫环,上前来道:“这位夫人……”
接过绿芜手里的碗筷,坐定,苏芩号召道:“姑奶奶不要客气,另有赵表妹,快些一道用膳,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睡?”俄然, 陆霁斐开口,细薄唇瓣轻动, 触到苏芩点在他唇上的手。
男人用的力道不大,但何如苏芩肌肤太薄,稍一掐捏便是一块红印。
苏芩抽泣着小鼻子,暴露一截藕臂,斑斑点点的尽是被陆霁斐啃出来的牙印子。
“女人,您醒了。”绿芜端一碗热茶过来,谨慎翼翼的喂给苏芩。垂眸时看到那只露在外头的纤细胳膊,搭在被褥上,星星点点的都是斑痕。再往上是一截纤细粉颈,本来白腻肌肤之上,能清楚辩白出颗颗牙口印子。
绿芜面露难堪,道:“女人,爷临走时叮咛过,午膳只能用四菜一汤一饭。”可见是早就猜到了苏芩会来这一出,提早留了背工。
“别哭了。”男人终究偃旗息鼓,搂着苏芩躺在炕上不动。
陆霁斐哈腰,将那帕子折叠收好,然后哑着嗓子开口道:“还疼不疼了?”
陆霁斐俯身垂眸,细薄唇瓣带着微凉温度,落在苏芩的唇上。那唇软绵绵的带着濡湿香气。
“是。”绿芜手脚利落的将那几碟糕点放进食盒内,然后规端方矩的站到苏芩身后。
苏芩虽是被抬出去的妾,但因着是良妾,按理说确是要去给长辈拜见施礼的,只是绿芜却没想到,自家女人要去拜见的头一小我不是老太太,也不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反而是姑奶奶。
男人哑忍着,绷得额角青筋隐显。想了那么久的肉,好不轻易叼进嘴里,如何舍得放。
“嗯。”陆霁斐点头,“此事不消管。”
苏芩见陆春蓉一副瞋目圆睁的可怖模样,手里一脱,那箱嫁妆摔在地上,里头的东西“噼里啪啦”砸了一地。这些东西都是玉石珠钗等不由磕绊的东西,陆春蓉低头看到满目狼籍,当即两眼一翻,就晕了畴昔。
恰是酷寒夏季, 屋子里头暖融融的很。苏芩躺着躺着, 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