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蒲趴在苏芩身上,闻到她身上香喷喷的熏香味,用力点着小脑袋。陆府里头的东西比苏府好吃。
陆霁斐终究忍不住勾了唇,然后抬脚,踩着楼梯往上去。
“三婶子,二姐姐,我带了几个西瓜返来,歇会子再绣吧。”苏芩让绿芜将苏蒲和苏浦泽都唤出去,大师一道分吃西瓜。
陆霁斐掀了掀视线,递给苏芩一碗茶。
陆霁斐身穿纱袍,头戴玉快意冠,他踩着脚上的缎面靴,慢条斯理的跨过书房门槛。
“本官的话不能在这处说,要到城外去说。”陆霁斐轻勾唇角,幽深视野慢吞吞的落下来,逡巡一圈众官员,最后将其定在夏达脸上,轻启薄唇道:“不然怕你们太蠢,听不懂本官在说甚么。”
固然现在曲解都处理了, 但苏芩还是瞧着这一对漆器心底发凉。
苏芩无法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想着秦氏有孕,这小东西如果闹腾起来都没人管,便又将这两只小东西带来了陆府。
“夏次辅,您必然要为外头千千万万的哀鸿讨回公道啊!”有官员凑上去。
众官员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因着害怕那把绣春刀,不敢脱手。
苏府力微人薄,却还是竭尽尽力的施了三日的粥。
陆霁斐转头看一眼苏芩惨白的小脸,笑道:“莫怕。”
怪不得她老是感受那耳房里头的漆器凉的短长,本来是这启事, 而不是因为……
就如许,陆霁斐领带着一群大小官员,坐着马车,浩浩大荡的行至城外。
苏芩一起返来,确是有些口渴了。她端起茶水吃完,方才放下茶盏,就听到外头的喧华声越来越近,就似要突破内宅普通。
对于陆霁斐的大喘气,夏达冷声道:“若此事真是陆首辅所为,那下官便要依法办事,为天下百姓讨回一个公道了。”
夏达见状,扒开人群,走至陆霁斐面前。
小女人撅着屁股,面色涨红,细薄纱衣闲逛悠的荡下来,显出胸前白腻。水银色的小衣搭着系带,松垮垮兜着,能一眼望到那不盈一握的纤藐小腰。
陆霁斐但笑不语。
阁楼有二层二檐四角,粉墙黛瓦,飞檐翘角,以金色琉璃为屋瓦面。云纹背,花边檐,水磨细砖,八角洞门,朱漆配铜环,入目小巧萧洒,雍穆超脱,木制牌匾上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名唤“光月楼”。
……
“那里来的费事,三婶子这话可说的不好。”苏芩看着张氏那副欣然若失的模样,笑着打趣,活泼氛围。
苏芩算是看明白了,本日是夏达带着一帮子大小官员来跟陆霁斐发兵问罪了。
“陆霁斐,你,你要干甚么?”苏芩一把拽住他的宽袖,吓得都结巴了。
苏蒲和苏浦泽颠颠的跟出来。
“夏次辅,说话要讲证据。”陆霁斐懒洋洋的靠在书房户牖处,耷着眼皮。
陆霁斐慢条斯理的朝苏芩招了招手。
“广平郡邑,大旱民饥,这些都是来找我们家爷参议此事的官员。”
听到苏芩的话,苏蒲从速松开了手,然后一脸怕怕的看向苏芩。
苏蒲扭捏着身子,看一眼小奶狗,持续拽苏芩的衫袖。
“陆霁斐,你私吞赈灾粮款,往赈灾粮食里敷衍沙子,当真觉得老天无眼,收不了你这个大奸大恶,没法无天的大佞臣吗!陆霁斐,你枉为人!”
这些官员个个看着义愤填膺的模样,但有多少是真的为哀鸿在请命,就不得而知了。
当陆霁斐寻到阁楼的楼梯下头来时,就看到苏芩撅着小屁股,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台阶上,正在言传身教的教小奶狗如何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