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鼻子出气,哼了一声,道:“用不着报警,我就是县文明局文物庇护办主任。”
小行动被人看破,李瘸子有点慌,嘴不受节制,嗫嚅道:“家传的宝贝,急用钱,想出……”
中年男人道:“既然有我在,事情就好办多了,你把镜子给我,我拿到文明局庇护起来,就没事了。”
店东年纪不大,最多三十,短发,很精干,长得和和蔼气,但一双眼睛颀长,瞳孔乌黑,看起来有点诡异。
被那双柳叶普通颀长的眼睛盯着,李瘸子感觉本身要喘不过气了,胡思乱想到:“听人说,发卖甚么朝代之前的古玩是杀头的罪,上千年恐怕是过那条红线了!我才五十多啊,另有媳妇儿儿子要赡养……”
李瘸子答道:“就在我们村前面的山上。”顿了顿,又弥补道:“窟山,就在县城西北,北杨树村。”
正纠结间,内里的人已经发觉到了他,朗声道:“请进。”
那中年男人倒是很猎奇,说道:“老乡,你先取出来嘛,卖不卖先让这位林大传授给你估个价,也让我开开眼。”
李瘸子内心莫名其妙的涌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有些发慌,不由用力捂了捂挎包,想说:“没事,出去随便看看。”但没说出口。
李瘸子一楞,想到,上千年?上千年是甚么时候,清朝?不对,那才一百多年,明朝?也不对,明朝之前是甚么朝代?他本身也想胡涂了,站在那边,手脚冰冷,不知如何是好。
那店东把镜子接过来,正反只看了两眼,便抬开端,死死盯着李瘸子,冷冷道:“那里来的?”
李瘸子一听此人是文明局的带领,心口一惊,“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干部同道,干部同道,你不要揭露我,我真不晓得这镜子是宝贝,不然我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拿出来卖啊。”
店东冷冷一笑,道:“祖上传的?你祖上倒安闲,一面镜子传了上千年?”
李瘸子踌躇了半晌,俄然想起远在北京,每个月糊口费不过六百元的儿子,咬了咬牙,拉开挎包,把内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李瘸子没明白是甚么意义,愣了一下。
再往前走,没了路,只要半截断墙,墙头窝着一只猫,眯着眼睛,懒洋洋的盯着李瘸子。
坐在树下抽了一口烟,李瘸子缓过劲来,从速摸了摸腰间的挎包,内里冰冷坚固的东西还在,他才放下心,一边抽烟,一边打量路两旁的店铺。
李瘸子边走边挑,感觉没有一家合适的,不知觉已经走到了冷巷绝顶。古玩不是酒,还真怕巷子深,这里已经鲜有行人,几家店大多都关着门,门前石阶上落满灰尘。
他又摸了摸挎包里的东西,正要转头把这条街再走一遍,俄然瞥见断墙后边另有一家店,青砖砌成,雕花木门,梁上挂了两个红灯笼,门口放了些马槽、马车、磨盘之类的玩物,看起来古色古香,非常气度。
太阳挂在头顶,李瘸子浑身湿汗,一阵阵发晕,感觉脚下的水泥地都是绵软的。明天进城,他遵循山里的气温,穿了棉袄棉裤,哪能推测城里已经如许热了。
李瘸子把古镜递给他,中年男人谨慎翼翼地拿在手里,悄悄摩挲,越看越感觉心惊,脸上的笑容垂垂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瞠目结舌,好半晌,他才抬开端,把镜子拿到店东身边,轻叹道:“不是凡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