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笑听得她一番豪情壮语,心底清楚是对这些后妃有着别样的心机,却还装得如此亲善。
苍梧可向来不是甚么良善之辈。
别人敬她,她便敬别人。
她一入坐,便是一番客气:“凤仁持重修,也仰仗各位娘娘暗中的支撑,这顿宴早几日便该请了,只是一向繁忙,怕下人没端方,冲撞了各位娘娘。至今才安稳下来,才敢设席。”
一向低调的南家,就愈发的鲜为人知了。
“你方才将那花送给她了?”见苍梧一向盯着她,冥笑凑过来问道。
她说着,举起酒杯,对着众妃敬道:“还望各位娘娘不嫌蔽庄粗陋,苍梧先干为敬。”
话落,她抬头一口将酒饮尽。
唯有南艺枝,因为被拿来讽刺,神采有些郁郁,闷闷地垂了头,冷静地吃着盘中之菜。
始终低垂着脑袋,一副大师闺秀,小女人的姿势。
只是南家处世低调,不爱辩论。
南艺枝闻言一惊,忙摆手道:“女人不必如此客气。”
这些大师中,金家也有两个女儿被送入了宫中。
苍梧放下酒杯,淡笑看向左书灵:“也感激书灵女人百忙当中抽暇过来。”
偷偷察看了下左书灵的神采,冷静地杜口不语了。
话落以后,又是一道锋利刺耳的笑声。
她视野扫过来,敛了笑意,却还附带送了她一个白眼。
且她打扮脱俗,苍梧穿着沉稳内敛。
故而对于南艺枝的要求,踌躇之下还是承诺了。
何况这些人,很多还都是活了数百年的人精,搞不好便故意机深沉,演技极好的。
只是碍于左书灵在此,不敢表示地过分较着。
如果有人敢来坏她的事情,那便要做好接受结果的筹办。
左书灵蓝眸一眯,淡笑回击:“我不请自来,凤女人漂亮没有赶我,已是感激不尽,那里还敢承你的情伸谢呢。”
“如此,便先谢过女人美意了。”
苍梧悄悄留意着她,她虽是不悦,眼里却没有愤懑,似是只将这话当作姐妹间的打趣和调侃。
苍梧将花送给南家,一来也是对南家家主风格的尊敬和必定,二来更是为了市场结果。
苍梧顺着他视野的方向看去,认出了那人。
对于这些人不知死活的行动,感到非常的诧异。
左书灵一来,说瞧便能够瞧上,莫非不是申明,她在帝无辞心中的职位,还是要比苍梧高上很多吗?
一瞧,便似她是昂首做小的那位普通。
想了想,又道:“听闻娘娘母敬爱好花草,这花虽是当药材培养,却也实在独特,不如将送往您宫中的几株,往家中送去吧?”
“带娘娘入坐。”苍梧扭头对身边跟从服侍的丫环叮咛。
见到南艺枝,很多人都捂嘴轻笑起来。
待见南艺枝入了座,在走上主位,淡淡看向世人。
二人一入宴厅,众妃的视野便齐齐往这边看来。
在宴厅服侍的犹荣几人,见到她这个神情,看向那几人的眼神里便染上了几分怜悯。
吃这顿饭的目标已经达到,苍梧也偶然再过量周旋。
“原是受了苓妃娘娘聘请,在宫中赴过一次宴。礼尚来往,也该请各位娘娘一顿饭。”
但是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只要不是在冲破大关的首要之际,偶尔还是会收功歇息之日。
苍梧细细打量了半晌,心底悄悄嘲笑,想不到身为器灵的冥笑都不能免俗,会被这类黑莲花利诱。
她妆容朴实低调,与其他世人比拟,看去更加清丽。
冥笑心底俄然格登了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