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缘一字一句道:
“连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明日一早我先去坟上,同他说说话,烧些纸钱,辰时前就返来。”
“惊和经,又叫天一诀,本教的立教底子。当年,天一教遭受前所未有的内忧内乱,谢青佳耦带了惊和经远走他乡,连暗卫首级宋进,也为庇护他们丢了性命。谢青二人在临渊岛,碰到了很有些友情的西域血刀,一场乱战中,血刀助二人击退了觊觎经籍的攻击者。但谢青佳耦亦身受重伤,只得将独一的爱子交给血刀。但是他们信错了人,血刀是为惊和经而来。”
他抬眼去看,看莲花生的端倪,并没有衰老,还是阿谁风骚模样,乌黑灵动的丹凤眼,斜插入鬓的眉,挺直的鼻梁,他俄然有些回过神来。
莲花内行下的木雕刹时被粉碎,他不言不语走到床前,从枕下拿了那半块东西,道:
莲花生仿佛带着气愤,声音降落很多,转头来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黯然藏着泪光,可惜从修缘阿谁位置望畴昔,黑漆漆一片,甚么都看不到,只被他突但是来的降落表情震慑住。
“……”
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有一刹时几近思疑本身形迹败露了,但想想方才并无不当之处,该当不至于。
想到这里,内心说不出甚么滋味,他只得持续开口:
这不是他死而复活后第一次见到莲花生,但倒是第一回面劈面,不到三寸的间隔。他的发从肩颈垂下来,用一条丝带在腰际束好了,带着湿意,大抵返来沐浴过,并未全干,墨色褪去,只剩一片高耸的白。
“小和尚只要这一样东西,所谓衣冠冢,也是空无一物,竖了个碑罢了,只写了法号,生于何时,甚么人立的,俗家名字叫甚么,一概没有,料他身后孤寂,也找不到这么一处供他憩息的处所。”
他像是被刀剑利器击中,心俄然戳了个大口儿,汩汩地淌着血,却麻痹并不知痛,他晓得莲花生口中那人,就是他本身。但是现在就如同听别人的旧事,仿佛隔世。
“……”他屏住呼吸,听他一字一句说下去。
莲花生的微蹙的眉头伸展了一些,他看起来略有些倦怠,渐渐踱步到西南角,推开窗,月光倾泻一地,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他的脸在柔光里也变得暖和很多。
修缘跟他对视半晌,却又败下阵来。
“……”
“……”修缘顿住了,他日夜不眠,跟着天一教一行人,若不是有实足的掌控,毫不会冒险,呈现在莲花生面前。
他想到很多,他畴前多爱他的发,倚在他肩上,总要用手指缠上几道,从背后看他,也心生恋慕,就连在床榻间抵死缠绵,到了情热处,亦忍不住将手插~进他发间,闭上眼随波逐流。
“沈怡早就死了,西域血刀将毕生精力用在抨击天一教上头来。当日沈君与我说话,就是要引出修缘的心结,让他恨我,爱恨到了绝顶,就是秘笈闪现之时……”
“教主,那半块襁褓……”他不傻,他聪明起来,莲花生也拿他毫无体例。此番死而后生,又冒险而来,不是为了虚妄的道义,而是为他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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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此次攻上望川宫,里应外合,毫不能出不测。放走的那些白道伪君子如何了?”
修缘感觉眼睛有些刺痛,这痛竟然能伸展满身,让他通体不畅。
修缘的心悬在半空,想到当日他与莲花生一道去寻天平生水,进了断肠谷,西域血刀厥后死在他们部下,本来统统事由,竟是因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