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弱被握动手,看着近在天涯的俊脸,一朵红晕悄悄地爬上了脸颊,小声唤道:“文,文卿……”
豆沙馅的碧玉团子入口带着一股绵软的荷花暗香,内馅是红豆那种沙沙的微甜,约莫是苏式的点心,做得极其精美,陈若弱吃了顾屿夹给她的一个,本身又夹了一个,喝去半碗淋了辣油的粥配小菜,还饶了一只荞麦小饼,才算是吃了个八分饱。
陈若弱先前听了半句,还觉得镇国公想叫她让着这位三公子,没想到他下半句话锋一转,竟然是向着她说话的了,忐忑的表情被安抚下来,陈若弱的眼睛弯成了新月,分外灵巧地点了点头。
她感觉本身这两天脸红的次数加起来,要比她这辈子的都多,心也一向砰砰发跳,这感受又陌生又奇特,却一点也不讨厌。
镇国私有些无法地摇了点头,对陈若弱道:“不要看你这个小叔比你还大一岁,倒是个小孩儿性子,他今后如果有甚么在理取闹的处所,长嫂如母,该经验就经验,不必惯着他。”
顾屿笑了笑,翻滚的心境沉了下去,他本来并不想将重生一世如许古怪荒唐的事情说与人听,但是看着若弱犹带几分少女天真的眸子,他顿了顿,决定同父亲和三弟坦诚此事。
陈若弱看了顾屿一眼,见他脸上并没有甚么愠怒难堪之色,便也放下了心,先见了府里的大管家保全,又让几个管事上前来领了赏,看过府里内院服侍的丫环婆子,她又翻了翻名册,有些不解地说道:“好似少了些人手……”
三弟在家中排行最小,也最受宠嬖,即便他和父亲嘴上不说,却有一种默契,连若弱也是疼他的,厥后镇国公府被查抄,父亲闻讯气急攻心暴病而亡,若弱临产遭人暗害一尸两命,三弟好不轻易保养好了身子,又再也不肯感染荤腥,勉强撑着办了两年差事,就在府衙中一病猝死。
顾屿看了一眼保全,保全赶紧上前,喜庆的圆脸上尽是笑容,他一贯会察言观色,即便瞧见了陈若弱的脸,也当没瞧见一眼,恭恭敬敬地说道:“夫人初来,不晓得府里的端方,内院里服侍的是家生子,外头后厨或是小厮马夫一类,不好带他们过来,污了夫人的眼。”
而他的好妹夫,现在的瑞王殿下,厥后的太子储君,恰是看破了这一点,才毫不踌躇把镇国公府算作投名状,先除妻族,复兴屠刀,肃除了大部分勋贵权势,成绩本身至公为国的名声,斗倒了平淡的废太子,在一众汲汲营营的兄弟中脱颖而出,如愿接过了太子金印。
“顾……夫君,如果累了的话,不如就归去歇息吧,我看你昨夜都没如何睡。”陈若弱担忧地说道。
仆人的孩子从出世起就是奴籍,起码要过三代,才气算作家生子,保全呈上来的家生子名册,竟就有三本之多,陈若弱看得咋舌,头一回有了一种攀了高枝的错觉。
上一世,他能把太子储君从高位踩到脚底,离不开一样失势的废太子多方转圜,而太子失势倒是在镇国公府破败以后,二妹是瑞王妃,他若冒然对上现在的瑞王殿下,必定要惹来父亲不快,说不准还要拖他后腿。
顾屿见她看得当真,忍不住笑了笑,让保全把府里库房钥匙拿来,另有帐本名册,倒不是要让陈若弱立马看完,这些是做给上面人看的,好教他们不要看轻了新夫人。
顾峻吐过以后就显得蔫答答的了,愣是一口没吃,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家大哥,希冀他能俄然知己发明,不至于对他这个独一的弟弟过分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