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掌柜气得面前一黑!他活了半辈子,抢客的见多了,却还从没见过这么不收敛的!以往大师都是笑盈盈地含蓄地抢客,哪有已经进了门还把人往外拖的!的确是匪贼行动!
他在这儿坐山观虎斗,当真热烈得很。内心还挺纳罕:明显自家也卖零嘴杂烩了,如何虞家不教客人做皮糖来坑他呢?难不成是不会做皮糖?
“真的假的一试便知,百文也没几个钱,一个时候我哪怕学会一样都是赚的,就算学不会也没亏呀。”
“是呀,教会了我们,他自家卖甚么?”
季掌柜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明天虞家教客人做枣糕绿豆糕,他还没当回事,明天虞家就教客人做蜜三宝了,而他这铺子统共就五样招牌点心,这一天丢一样的,他能撑得了几天?今儿客人学了蜜三宝,明儿满大街就满是卖蜜三宝的小食摊儿了——季掌柜毫不思疑街头小贩的本事。
这间铺子是明天傍晚才拾掇出来的,也是撬了锁出去的,没跟本家打号召。这儿本来就是一家点心铺子,货架、灶台、水井都齐备,把东西搬出去就能开张,因为是白教人学点心的,连个管账的都不需求,只需门前站小我收牌子就行了。
会作美食的天然也会吃,几个嬷嬷都生着一条老饕才有的舌头,买一盒蜜三宝归去尝了尝,里边用的甚么料、蜜放了多少,蒸多久,内心就稀有了。上手试着做两回,比季家原样还好吃,今儿就拿出来教人了。
季掌柜气得拂袖走了,临走前落下一句:“我那蜜三宝里边几十样东西,人家都能揣摩出来,你这皮糖又能难到哪儿去,迟早也得被清算!”
光是靠这一样点心打出去的名声就能撑起铺子,季掌柜把这方剂当作本身的命|根子,除了两个签了契书的点心徒弟,满陈塘只要他一人手头有这方剂,又因为质料之多,过程之繁复,从不怕人偷学了去。
边上的妇人哎哎叫道:“嫂子你手慢点,我们脑筋迂,慢点看才气记下来。”
听闻此信儿的时候,季掌柜仓猝往楼下跑,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转头一想,恍然:这必定是因为自家名声大呀,那是在都城都开了好几家分铺的,丫头电影不敢跟他斗呀。
当初这主张就是张掌柜出的,虞家腊月初四开的门,初六张掌柜就来找他了,说虞家独占大头,卖的又都是些便宜东西,不过是讨了个巧罢了。他就撺掇着季掌柜,两家都学虞家开端卖零嘴大杂烩。
却最怕一条——怕点心方剂漏给外人晓得,点心铺子常常是要跟徒弟签契书的,店面分前后两间,前头卖点心,背面厨房现做,毫不让外人瞧见做法,乃至连雇来的伴计都不晓得点心是如何做出来的。
张掌柜:“……”
枣糕香味顺着窗户缝飘到外边去,连窗台子前都挤了好几个脑袋,一时候连声喝采,好不热烈。
落款还没写完,就被自家伴计横冲直撞的叫喊声惊得掉了笔——“掌柜的不好啦!虞家开端教客人做皮糖啦!做出来的皮糖比咱家卖的还好吃!”
这枣糕确切是简朴,上笼一刻钟就蒸熟了,笼屉一揭,满屋甜香。加上有兴趣来学做点心的妇人都是巧手婆娘,头回尝试就做成了大半,剩下的也只是蛋液没搅匀,蒸出来顶上崩了花儿,做法却都学会了。
客人急了,一窝蜂往零嘴铺子里涌。冯三恪叫弥高和谨言引着客人进店,他本身腿长,跑去对街那儿自家的点心铺子,进门便问嬷嬷:“东西都备好了没有?快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