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罟应了一声,谨慎翼翼的清算了一下脸上的神采,摆出了极其恭敬的笑容,轻手重脚的推开了殿门,低着头走了出来。方才进门,前面就一阵暴风卷了出去,吹动了大殿内的烛光,盘罟赶紧回身,赶在几个女婢之前掩上了房门,这才近前了几步,跪在了地上。“父王,盘罟来了。”说完,他深深的俯下了身子。
挥挥袖子,就仿佛赶走一只苍蝇那样,夏王不耐烦的说道:“没事就滚蛋。老九把东夷人打疼了,他们送来了五百名草原上驰名的美女给我,父王正忙着享用那,可没空陪你这娃娃玩。滚滚滚,快点滚蛋。”
跪在地上接受着夏王的肝火,盘罟不敢开口哪怕说一个字。这一代的夏王,并不是甚么明君圣主,而是一个残暴猖獗,外带虚假伪善的庞大综合体。谁也不晓得他下一步要干甚么,就仿佛谁也不晓得为甚么当年他俄然用毒酒毒死了本身最敬爱的几个妃子。
夏王嘲笑:“我还没死!”俄然他暴怒起来,顺手从身边玉床上扳下一块白玉,狠狠的丢向了盘罟。盘罟脑门上火星一闪,‘当’的一声巨响,那块玉石炸成了粉碎,盘罟倒是哼都不哼一声,赶紧又跪在了地上。
一把抓起盘罟,把吓得浑身盗汗的盘罟四平八稳的放在了玉床上,夏王跳下玉床,走出了两三丈远,装模作样的朝着盘罟施礼道:“盘罟大王万岁!万岁!哈哈,万岁!”他手腕俄然一翻,那柄乌黑的玉刀已经无声无息的划破了氛围,狠狠插进了盘罟脖子后的玉床靠背上。
“看,就算父王把王位交给你,你能做甚么?等着老九把你干掉?趁便把你私房中的那些女人都干一个遍?”夏王摇点头,点头晃脑的走回玉床,一脚把盘罟踢下了床,一屁股坐回了玉床上,顺手拔出了那玉刀,渐渐的补缀起本身的指甲。“没用的废料就是废料,连个大话都说不好。看看你这个模样,说,到底找我,有甚么事情?”
大夏王庭。
眼睛渐渐的闭上,夏王靠在了玉床一侧的扶手上,降落的说道:“唔,这个王,不好作啊。巫殿,巫家,王庭。盘罟,你此次主动要求领军出征,莫非你已经找到了支撑你的人?”
盘罟额头一滴盗汗缓缓流下,他恭敬的说道:“盘罟是向父王问好的。”
哼哼了几声,夏王猛的站了起来,迈步从那玉床上走下,站在了盘罟面前。他的声音变得非常的温和,非常的慈爱:“好啦,盘罟,起来吧。毕竟是我的大王子,父王的一点点肝火,也是恨你不争气嘛。”
猛的直起腰肢,夏王右手一划,一蓬黑光闪过,半边铜熊令苻呈现在他手中。细心抚摩了那铜熊令苻半天,夏王顺手把令苻丢给了盘罟:“拿去,王庭暗司所属应龙军、苍龙军,全军听你调用。旱魃军、风伯军、雨师军、雷震军,你各自引半军出去。伐北令、伐南令,你也各领六军走。统共凑齐雄师八百万,随你调用。”
夏王淡笑道:“你领军去了,就把刑天大风他们的军给撤回安邑。传说刑天家有人和老九走得很近,就让他们勾搭去罢。”
笑声中,盘罟紧紧的趴在地上,不敢有分毫的转动。
九鼎上反射出一层碧绿的光芒,巨大的鼎身在黑夜中有一种巨兽将要食人的可怖气味。
夏王笑了,很对劲很满足的笑容:“你带领雄师去西疆?唔,我藐视你的本事了,你已经晓得黎巫殿传来的动静,那群巫家的小娃娃,已经用那种下作的手腕,把海人给逼入了一个尴尬的地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