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兰暗自嘲笑——本日的配角天然应当是李无瑕无疑,或许而后的配角都将是这个李无瑕了,她这正宫皇后又算得甚么?谁还在乎她的存在?谁还体贴她的喜怒哀乐?如许想着,她端起面前的醇酒一杯杯给本身灌了下去,让那热辣辣的味道从喉咙直通进胃中,只要如此,才气把内心那酸涩堵塞的感受冲淡一些。
朵兰只感觉本身的一颗心仿佛被某个庞大的手掌狠狠攥住了!顷刻间她几近喘不过气来,当初即便面对着姿容娇媚绝世、艳光逼人的江梨儿之时也未曾有过这类压迫感——是的,江梨儿当然美艳,但她的神态倒是柔媚而卑贱的,带着某种有所祈求的小巧和局促。那样的女人能够带来的威胁到底毕竟有限,元颉也决计不会真正倾慕于她,最多只能算个玩物罢了。
关于李无瑕的事,朵兰本来感觉本身已经想通了,或者说,已经完经心中豁然放下怨念了——这个华国女人的呈现应当算是一个必定吧,即便没有她,也必定会有顶着其他名头的别的人。总之在现在一统天下横扫海内以后,元颉作为九五之尊的天子陛下,他的心机便必定了毫不成能再像畴前那样只放在本身一人身上。
是的,题目就出在李无瑕的那双眼睛上;那眼神安然安静地望着他们这些人,既没有被册封为左皇后之尊的任何高兴之情,也并无在他们这些外族面前屈膝膜拜的屈辱之意。那么安静通俗,如古井无波,而嘴角恰好还配着一丝淡淡得体的笑意,仿佛她才是站在高处接管参拜的那小我。
这恰是宰相大人沙勒赫生前一向梦寐以求的场景——羌汉两族几近不分相互、和乐融融地共聚一堂;如许的心愿终究在他归天后不久被元颉实现了。固然全部场面上仍然是羌人的天下,李显宗等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的汉人不过作为装点存在,但毕竟另有个李无瑕高据在君主之侧,用她那沉稳风雅的举止和淡雅安闲的神情充分印证着沙勒赫昔日假想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