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勒又惊又喜,连连叩首谢恩以后爬将起来乐颠颠儿地前去天牢提人去了。闻声这些话,朵兰脸上虽还是笑着,但不知为何眼圈却有些红了,躬身道:“多谢陛下给了臣妾这个面子,臣妾真是感激不尽!”元颉心中惊奇,便上前挽住她的手温言问道:“你这是如何了?但是又有谁胆敢惹到了你?”朵兰笑了一声,摆脱他的手道:“本来陛下心中还是有我的,我还觉得到了这中原花花天下里,我们草原上那些畴昔的日子陛下都忘了呢!”
元颉非常看不惯他那副脆弱鄙陋的模样,正待喝命他当即滚了下去,却忽听中间有个清脆动听的女声道:“陛下这是如何了?皇叔不就是想讨要两个华国宫里的女人么?如许的小事莫非也犯得上您如许起火?”
他这话一出,拉姆勒当场便吓得面无人色,竟是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须知他们西羌的上一任右亲王便是元颉之父老汗王的叔父,此人因为傲慢放肆妄自负大且又常常口出大言的原因,当年被老汗王投入蛇窟当中,受众蛇噬咬了几个时候才死。死时情状惨不堪言,拉姆勒他们可都是亲眼看到的。
元颉闻言当即摆手道:“不必,他这般劳累还是歇着罢,火线塞达勒带了伤,火线若再把他熬倒,我们这仗也就不消打了。”只是话虽这么说,战局如此倒霉却还是令贰心烦意乱。命呼诃木退下以后,这位西羌天子陛下起了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只感觉浑身满心都是不安闲,的确好似笼中困兽普通。
元颉对朵兰夙来宠嬖,便是这刁蛮的性子也是他一手惯出来的,此时固然她对本身劈面咄咄逼人不依不饶的模样,但毕竟以往都宠惯了,元颉毕竟还是让步了一步道:“也罢,既然是皇后如许说,反正两个女罪奴的确不算甚么,那就干脆赏赐给皇叔罢。”
对于这般二皮脸也的确并无良法,毕竟他是先可汗的亲弟弟,本身的亲叔叔,元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好,既然如此,皇叔看也看了,这就还是回府去罢!朕这里正忙着,也就不再留你了。”拉姆勒闻声他口气有所松动,已不似方才的大怒之势,顿时不由心中窃喜,又那里肯就此归去了?
松了口气的呼诃木躬身回道:“请陛下恕罪,宰相大人迩来下朝后就在户部办理筹措粮秣的事,已经忙了三日两夜没有睡觉了,是以他今早才回府去小憩半晌,如果陛下现在要传他前来,微臣这便本身去一趟。”
元颉将军报交来回回看了三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肝火,啪的一声将它拍在了书案之上!跪鄙人面的是兵部尚书呼诃木,他也是带兵兵戈带老了的,天然心知这份所谓的“捷报”并不能令天子对劲;以是自从进了这御书房他的一颗心就提在嗓子里,待到闻声这一声拍桌的巨响,便更是吓得满身都不由瑟缩了一下。
就听天子怒声道:“这塞达勒的仗也是越打越发展了!与敌方强弱差异的仗打成了这般惨状,连副将都搭上了,他倒还美意义来报捷!这叫做甚么?说得好听些算是惨胜,说刺耳了就是大败!”元颉越说越怒,干脆抓起那份战报掷了下来,厉声续道:“你这就去给他回个公文,跟他说:这仗他能打就打,不能打趁早给朕滚返来,我大羌朝内有的是能够替代他的将军!”
但是好巧不巧,便在这时,浑身圆滚滚如同大皮球般的皇叔拉姆勒却一手拎着袍襟子从内里颠颠地走了出去。元颉停下步子没好气地问:“皇叔这又是如何了?朕不是命你在府中闭门思过么?你又到此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