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劲风挟裹着几丝腥味,从屋角直袭谷小扇胸腹。
“是。”邱毅低眉顺目,从速递上了一个青绿色的小瓷瓶。
“五哥哥!”
“停止!”林伊人两指疾弹,衣袖带风,拂过暗器。
林伊人正欲起家,衣袖俄然被谷小扇紧紧攥住。
林伊人垂眸看向谷小扇,只见她星眸微睁,眼神迷离,气味有些短促。
白裙少女闻言,惊奇地扫了林音音一眼。林音音只觉那少女双瞳明若秋水,别有一种飞扬萧洒的清灵之气。
雪娘会心一笑,拂过谷小扇睡穴,谷小扇再次堕入昏睡。
噗――林子衍正将清酒饮入口中,听闻此言立即喷了出来。
“阿绪……”谷小扇将头埋在林伊人胸前,微微颤抖,仿佛极度惶恐不安。
王畚见方才执剑的男人又将手按在了剑柄上,从速低头拭了拭盗汗,将来人引进了芦芳甸。
“是。”雪娘回声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林伊人豁然一笑,戏谑道,“子衍,此事便交给你了。”
谷小扇明显气急,瞪着林伊人道,“你怎能偷我东西!”
“猖獗!”林子衍沉声呵叱,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慑人气势。
林子衍撩袍入坐,“要我说,音音比那洛清尘如何也好上千百倍,就一个郡主身份,也能压死人了。”
美妇安抚道,“许是这毒有些古怪,药性也缓了些。”
“我晓得。”林伊人抱着谷小扇回身拜别。
夜色迷离,烛火轻跃,林伊人立于板屋内,看着暖帐薄衾中柔弱身影,神采间有一丝凝重。
“还似小孩子普通,”林伊人笑着抚了抚林音音如云秀发,“苏卓云见着要妒忌了。”
“说了辰延令和我没干系!”白裙少女咬了咬嘴唇,“也没有人教唆我帮洛小北!”
林子衍端起酒杯,轻嗤一声,“那他会跑得比苏卓云更快。”
“不得无礼。”一柄镶着苍鹰图腾的剑鞘,冷冰冰地架开了王畚的手。
车马辚辚,林子衍和林音音的马车堪堪停在飘香阁前,酒楼伴计王畚便满面笑容迎上前,撩开了马车的狐裘帘。
林伊人给林子衍斟了杯酒,“各花入各眼,此事也怨不得卓云,他本就重情重义,何况洛女人也是个小巧剔透、仪态万方的才子。”
林子衍蹙眉点头,“王兄,香雪里不比筱安,祁境总该带在身边。”
林伊人眸光轻闪,缓缓抽出衣袖,“阿绪是谁?”
“谷小扇,”林伊人端起清酒,浅浅抿了一口,“银子能够还给你,不过贝壳碎了。”
接着,从马车上咚地跳下一个红衣女子,脆声道,“伴计,带我们去芦芳甸。”
林伊人表示美妇将汤药放在案几上,蹙眉道,“服下解药后,原不该昏睡这么久。”
“猖獗!”红衣女子身侧,一个脸孔姣好的婢女痛斥王畚。
“施莫,”宝马雕车内传出清润之声,“出门在外,不必如此讲究。”
谷小扇大惊,以绝韧铃绳弹射掉两枚闪着森森蓝光的铁蒺藜,却如何也躲不开别的三枚暗器。
林伊人看了看站立一侧的雪娘,轻咳一声,神情间有些难堪。此前,为了给谷小扇疗伤,雪娘已将她外衫撤除,眼下林伊人温香软玉在怀,实在有些进退两难。
“阿绪……阿绪……”谷小扇神思恍忽,似有话要说。
林伊人递过青铜八角捧炉,含笑道,“快捧着,春日里另有些凉意。”
芦芳甸内,林伊人已着人温了清酒,还燃了一只青铜八角捧炉,眉眼含笑,等着林子衍与林音音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