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人抿了抿唇,夹起一块山药糕,放入谷小扇面前的碟子里。
林伊人简朴吃了两道小菜,便停箸对一旁的婢女道,“克日总觉口中淡而有趣,山庄里是否有清甜适口的生果?”
林伊人拿起李子,悄悄咬了一口,顿时感到齿颊间一阵酸涩,拧着眉将李子放回了盘子里。
啪嗒!
“这么说,我盘里的早桃让给你后,就没得吃了?”林伊人晃晃衣袖,表示谷小扇放手。
林伊人手中筷子清脆落地。
谷小扇灵巧点头,立即不再言语,除了偶尔给言绪斟酒,便只是托着腮,眉眼弯弯地看着言绪用膳,并未吃过一口东西。就连林伊人放入她碟子里的山药糕,也仍然原封不动地摆放在盘中。
“你看得出这李子酸?”林伊人眉间微拧。
不一会儿,林伊人和谷小扇面前的案几上,就各自摆上了一盘生果。
“别啊。”谷小扇殷勤地拿起羹匙,给林伊人舀了一小碗鸡汤,哂笑道,“师兄身子骨一贯孱羸,你看他印堂发黑,气若游丝,能轻易偷生到本日已是万幸。我阿爹只要他一个儿子,目睹朝不保夕,我怎能忍心让他去……取义?”
谷小扇迷惑一瞬,继而莞尔一笑,拿起本身面前的空酒杯道,“沈东篱,放虫子的酒杯是这个,刚才我已经把洁净的酒杯换给你了。”
谷小扇见林伊人面色丢脸,挖苦道,“好吃不?是不是从嘴里酸到了内心?”
“是他硬要与我说简景然的动静,”谷小扇口中吃紧解释,“若不如此,如何赶得走他?”
言绪闻言微微一僵,无法放动手中酒杯。
谷小扇献宝似隧道,“我帮你占住了这个坐位啊。”
“谷女人,”林伊人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道,“这酒你就自个儿饮吧。”
言绪眸光微动,浅浅舀了一勺杏仁豆腐,抿入口中。
“要么……”林伊人揉了揉额角,对谷小扇道,“还是由令师兄亲身出马吧。”
“不必了。”林伊人冷道。
陆芊芊坐在言绪身侧,面色显得非常不悦。
两个水灵灵的早桃,一捧紫红色的桑果,在谷小扇的碟子里,还多了七八粒饱满圆润的李子。
“是。”婢女正要退下,谷小扇急道,“我也要,三种都要。”婢女垂首应允而去。
林伊人凉凉瞥了一眼谷小扇,“甚么意义?”
“吓走?”林伊人顿了顿,眼神防备地看向谷小扇。
言绪轻咳一声,“小扇心中定然对沈堂主感激得紧,故而有些口不择言,还望沈堂主意谅。”
林伊人正欲拿起早桃,谷小扇一把在案下扯住了他的衣袖。
“这也算?”林伊人斜睨谷小扇,“即便没有谷女人,想来藕香阁内还是会有鄙人容身之处的。”
林伊人眉间微拧,“过几日,我便把申女人的解药给你。”
言绪执起酒杯,唇角轻扬,“沈堂主忍辱负重,不辞劳苦,还请善自保重。”
“我哪儿晓得秋逸山庄这么吝啬,”谷小扇含混道,“并且这桑葚只要紫得发黑才好吃,紫红色的桑果还酸着呢……”
林伊人寻名誉去,只见谷小扇正坐在案几前,镇静地朝他招手。在谷小扇的左边,有一个空位,在谷小扇的右边,坐着言绪和陆芊芊。
“趁便,”谷小扇有些结巴,“趁便……不欠了。”
谷小扇见林伊人默不出声,晓得贰心中不悦,便自盘中遴选了几粒色彩较深的桑葚,放到林伊人面前,“这几粒桑果还算清甜,能够压压李子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