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且雉掌管着监察朝堂百官的御史院,毕知斋、王峒离一案如果由御史大夫谭堇和向晔帝禀呈,不但符合道理,还是个树功立业的美事。更首要的是,倘若毕知斋、王峒离罪证失实,有夏且雉在背后撑腰,二人垮台光阴必将不远,届时,常常伴随元穆怀听琴煮茶的蒙普黔,恐怕也没有现在那么对劲了。
元汀荑顿时面露忧色,“听父亲这么一说,好事倒变胜利德了?”
“不错。”元穆怀暴露老谋深算的笑意,“白羽阑和夏念晴二人,看似白府式微,夏府鼎盛,娶夏念晴赛过娶白羽阑,可夏念晴的爹不过仰仗夏且雉混了个礼部仪制主事的职位,而白羽阑倒是威震四海的护国大将军白显的嫡女,单凭这一点,二人便高低立见。现在,皇后娘娘可明白,皇上为何对此事格外上心了?”
“父亲睿智,”元汀荑扬起唇角,规复了崇高傲然之姿,“那本宫就帮覃贵妃早日定下夏念晴这个儿媳。”
“皇后娘娘,”元穆怀声音沉稳,还是如昔日般不露辞色,“靳柏和寒烟翠的事没那么简朴,我们越是焦急上火,就越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抓到把柄,只要一口咬死统统事情与太子府无关,谁又能把罪名硬加到太子的头上?”
“皇后娘娘以为,白羽阑、乌兰绮、夏念晴三人当中,覃贵妃最但愿谁成为翯王妃?”
“靳柏不过是个借端肇事的由头罢了,幸亏沉溪岭的事皇上已金口玉言盖棺定论,现在有人想要再翻出来,恐怕绝非皇上所愿。总之,为父自有决计,皇后娘娘就不必过分烦心了。”元穆怀道。
“那就辛苦父亲了。”元汀荑听闻此言,面色略略好转,“不过,本日本宫请父亲来,另有别的一件事。”
武同旬并非大才之人,只因幼年时曾做过林岂檀的伴读,故而才得了现在的职位。他很清楚,本身现在所具有的统统皆是拜林岂檀所赐,换言之,林岂檀之以是让他坐上吏部侍郎的位置,本就有掣肘蒙普黔的意义,是以在现在大是大非的当口,他如果与其别人一样都去揣摩元穆怀的心机,恐怕脑袋上的乌纱帽也保不了多久了。
与骚动喧哗的朝堂分歧,元府克日倒格外温馨,除了府门外少了络绎不断的车马,便是太子府那边,元穆怀也未曾派人去过。
“一定,”元穆怀意味深长道,“且不说怡妃会吹甚么枕边风,单说皇上,莫非就不怕再来一个乌兰绮?”
元穆怀点头,“夏念晴嫁入翯王府,只是在夏奕顷求娶吕浅以后,令夏府和翊皇子府的干系更加紧密,却没有给林子衍再增加其他的权势,这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幸事了。”
御史院并未等闲采信毕知斋和王峒离贪赃枉法的罪证,而是遵还是例分头派巡按去了暨坩、苕昌、岐口、离町、堑州等郡考查吏治,没有人晓得,在风起云涌的朝堂以外,还孕育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皇后要说的,是怡妃成心为翯王再牵红线的事吧。”元穆怀道。
“皇后娘娘切莫心急,”元穆怀安抚道,“此事无益有弊,弊处是夏府与翊皇子府的联络会更抓紧密,而好处是翊皇子府和翯王府只获得了夏府的权势。”
“是。”谭堇和正要退下,又回身,“武大人那儿,下官是不是要去传个口信?”
“那父亲还如此平静,到现在都不派人去窦乌查明本相?”
“父亲已经晓得了?”元汀荑惊奇。
“这……”元汀荑一时语结。
“父亲的意义是……”元汀荑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