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军见洛城门开,清算军容,一时浩雄师队摆列,直抵城门外。
他手点着一座城池,道:“这樊城必供应粮草辎重给齐军,不知守城将士是何人?城中有多少军队驻扎?”
他们在城门楼上装神弄鬼倒真唬得齐军开端疑神疑鬼,一副将策马而出,对肖荣私语道:“肖将军,恐疑有诈。”
王雄大喜,抱了抱拳,道:“将军之言,顿开茅塞。末将等定当服从将军调遣!”
齐军将士目瞪口呆,看着楼上那一弹一跳,无不在想:这是在干甚么?
楚云卿将王雄的神采尽收眼底,指着煊笑道:“王大人是否感觉他神采未免太白?”
楚云卿手点着煊,对王雄道:“这才给他在马背上颠了几天,就给他折腾成如许,那北齐军长途跋涉两个多月,早已是怠倦不堪,东璃地处南边,北军此来必会水土不平。我方才已在城门楼张望,北齐兵士一个个无精打采,正所谓强弩之末,矢不能穿鲁缟者也。我军虽寡,却都是精兵,又占天时之势,众将同心,一定不能以少胜多。王大人岂不闻巨鹿、淝水之战?”
楚云卿道:“勿躁,只是得了新兵之病。”
肖荣败走到林路时,身后只剩下几万兵士。他谩骂一声,这时突听背后喊声隆隆,箭矢四周八方而来,火光四起,夜风一吹,火势甚猛,很快林路两侧树木花草全数烧着。齐军哀嚎声此起彼伏,自相踩踏。
王雄哪故意机去答复这个?可又不得不答,因而翻白眼看天,惨呼惨呼地答道:“约莫如何也有两个多月。”
这一回他不再让煊和楚宁在城门楼上装模作样,而是命五百兵士点起火把随他出城。齐军亦扑灭千百火把,顷刻将通路照得如同白天一样。
快速一声琴音破空,齐军抬首,就见城门楼上一白衣胜雪的男人盘坐在用大雁羽毛编织的蒲团上凭栏而坐,几案焚着檀香,余烟袅袅下,少年人笑容可掬,一双苗条的手指在古琴上拨弄,一曲《广陵散》横空,运指纯熟,仿若嵇康现世。
楚宁道:“放你的狗屁!你哪只眼睛瞥见本少爷在玩了?本少爷这是在助叔父一臂之力!”
这年初,啥都不快,就小道动静传得最快。王雄已传闻楚将军此次带了一个男倌随军。
这小倌身材苗条,眉清目秀,边幅清俊,的确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只是脸未免太白了些,比那些个胭脂俗粉还要白,惨白惨白的那种,叫人看着未免有些不适。
肖荣大怒,一戟刺向楚云卿侧腹,楚云卿惨叫一声,伏在顿时,猛踢马腹往城门奔去。
在楚宁的功绩下,煊虽学会了骑马,但终是与纯熟的骑手有别,加上行军行路难,给他折腾得面庞蕉萃,好似一朵摇摇欲坠的黄花。
王雄点点头。
直到齐军退尽,煊才敢停了琴音,面上虽无色,发间却已冒出盗汗。楚云卿下了一步险棋,倘若齐军没被他这“空城计”唬住而大肆进犯,洛城不消半晌就会被铁骑踏平。
至此,东璃军大获全胜,缉获齐军良驹数百匹,大量粮草兵器,俘虏齐兵数千人。
“元青,你看南面林中火起,便出城迎敌,与王大人前后夹攻。”
楚宁这大神跳得已经魔怔,琴音一停,他转了一个圈,骨碌碌坐到了地上,腰疼腿酸,真是要命!“可……可算完事了……”不然他楚宁就该英年早逝了!
肖荣策马追逐,怎料这时楚云卿俄然扭身刺出一回马枪,本来楚云卿底子没被伤到,方才只是诈败佯输。肖荣仓猝回闪,可闪避还是不及,被楚云卿一戟挑中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