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无声无息的捏紧了指上扳指,面上却波澜不惊,“是,一个女仵作,她是我在青州之时遇见的,亦是都城人氏,洛州的案子,亦是她帮手,厥后回京,我保举她在京兆府衙们为仵作,此番宋昱之死,我亦令她验尸。”
“他们送你归家,本日太病院要去城中探看病患,如有何结论,我令人奉告与你。”贰心知她必然顾虑此事,便干脆做上安排,说着又深长道:“若你等不及,便来侯府。”
此状乃是谨慎之举,她恐怕霍危楼睁眸打趣她,但是他毫无所觉,仿佛当真寐着了。
程蕴之忙道:“快将人扶进屋子。”
他并未立即行动,一边抬手捏了捏眉心,一边看她,见她温馨又乖觉的坐在侧座之上,帘络裂缝透出的微光落在她肩头,将她半边侧脸映的如玉普通,便忍不住喉头一滚,眼底生出些不应时宜的热意来。
薄若幽轻声道:“侯爷,到了――”
薄若幽一时惊诧,他怕药苦?
第二日醒来已是天气微亮,薄若幽洗漱完便叮咛周良筹办车架,可用早膳之时,他们却被一阵刺耳的哭闹之声轰动,那哭闹声撕心裂肺,从他们隔壁院落中传来,程蕴之和薄若幽听了半晌,忍不住走出院门去看。
“薄大夫”三字令她有些赧然,“侯爷脉象虽沉浮有力,却有些寸紧之感,当是忧思过分外加疲累少眠而至。”
思及此,霍危楼倒觉出别样的光荣,天时天时人和都在他掌控当中,既是如此,何不早些将婚事定下,到了当时,他又何必贪求澜政坊到宫门这半晌?
薄若幽想到此处摇了点头,“西南一带阔别都城,只怕富绅们现在还在用此物取利,也不知朝廷顾不顾得上。”
他一走,御书房便温馨了半晌,没多时建和帝呼出口气,“薄家三房的女儿,无父无母,又是个做仵作的女人,你感觉如何?”
那日闹市纵马所见的一幕又在薄若幽脑海当中闪现了出来,她细心的回想了半晌,又看了看此铺子的位置,秀眉微蹙,心底忽而生出了一个恍惚而诡异的动机。
薄若幽没好气的点头,又掀帘看了一眼内里街景,见间隔宫门另有些间隔,便道:“那侯爷且歇会儿吧,到了宫门我叫侯爷。”
薄若幽回府后又入了书房,倒是比幼年还要勤恳很多,程蕴之见她如此也未几言,只兀安闲府中喝茶养花,时不时出门与邻里走动一番,得意其乐。
一听她想看看城中有哪些铺子在卖黄金膏,吴襄虽有些猜疑,却并未劝止,直接将统总好的名册拿给她看,因巡防营的动静不小,哪些铺子买过黄金膏已经是众所周知之事,只是衙门名册更加详确些。
霍危楼眸色微沉,霍轻泓的事晓得的人该当不算多,可还是传入了建和帝耳中,他忙道:“是……他自小爱好玩乐,会打仗到此物也不算不测,现在人正被拘在我府上,只等太病院制出解毒之法,这些日子只能受些苦头了。”
霍危楼谢恩,又将话头转去了黄金膏之上,他欲下禁令清查将黄金膏流入都城的幕后之人,亦想建临时病营收归想戒除病瘾者,如此亦好令太病院太医诊治,建和帝听来,只觉此法甚好,当即便准了,又议别事小半个时候,霍危楼方才辞职出宫。
而更要紧的是他靴子上沾了美人笑的种子,当日分开三清观以后,他必然是去了一个和美人笑有关之地……
建和帝顿时笑了,“可贵啊可贵,是哪家的女人?”
他本就拉着那门环,这话说完,竟然一头往门板上撞去,“砰”的一声重响,黄老爷佳耦惊呼一声,下一瞬便见黄霖满额是血的瘫倒了下去,这变故吓得世人神采皆变,黄夫人面前一黑几近栽倒,黄老爷也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