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使点头:“是,着火了,火势极大,救不过来了。”
霍危楼泰然坐于主位,面上并不见几分喜色,可只那一双寒眸就令民气惊胆战。
玉嬷嬷翻来覆去只此一句,面上惶恐惭愧交集,很快,郑文安和侯府其别人皆神采慌乱的赶到,薄若幽带着春桃,跟在二夫人和郑潇身后到了火场外。
她回身,公然霍危楼正睨着她。
薄若幽肩背莫名一麻,未转头看,便知是霍危楼在叫她。
火势已伸展开来,大有将全部祠堂付之一炬之感,郑文安听的此话,漫天四散的烟尘也挡不住他眼底的错愕,霍危楼已叮咛绣衣使们,“四周搜一搜。”
郑文安艰巨的吞咽了一下,“侯爷,鄙人晓得的,都……都已经说出来了。”
郑云霓不敢冲犯霍危楼,却未将福公公看在眼底,“公公,皇室大婚,礼节繁复,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朴。”
霍危楼本筹算不但要搜索祠堂,还要搜索全部侯府,可号令还未出口,祠堂却着了火,他眼底生出一丝暗芒,站起家来,抬步朝外走去。
郑文安面熟薄汗的道:“侯爷恕罪,并非我们不守端方,只是现在还未抓住凶手,侯爷也晓得,云霓的身份总要矜贵些,惊骇她出事,这才想着还不如早些入京来得好。”
郑云霓说完福了福身,回身便出了前院。
霍危楼睨着郑文安,随后摆了摆手令他退下。
霍危楼沉眸不语,福公公笑眯眯的安抚:“大蜜斯,三月初七的大婚,现在才正月十五,此去都城,走水路都只需半月,倒也不必如此焦急。”
霍危楼进过祠堂,自知牌位皆放于正堂,长明灯亦点在正堂,但是现在火舌吞吐飞扬,正堂后的一片屋顶已被烧的陷落,多数是因起火最早的原因。
郑文安一愕,嘴巴张大,却不知该如何答话,“侯爷……这……这是鄙人沉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郑文安擦着汗道:“侯爷恕罪,云霓小孩儿脾气,并非成心冲犯侯爷。”
郑文安一脸的哀思,霍危楼却看也没看他,“火势从后配房燃起,后配房也会点长明灯?”
霍危楼抬眸看过来,“让郑云霓提早入京,便是那位玉嬷嬷给你出的主张?”
霍危楼没再回声,目光亦重新落向火场当中,薄若幽先是莫名,继而明白了霍危楼之意,她心底微动,未再往前去,只温馨今后站了些。
郑文安垂眸,神采有些惶然,霍危楼凤眸寒沁沁的看着他,“事到现在,你该学学你四哥才是,安庆侯府本为簪缨之家,现在却已是强弩之末,你三个哥哥都已故去,你若看不明白,便是将来二殿下当真成为太子,你安庆侯府又有几日风景?”
郑云霓眉峰一拧,想说甚么却又生生忍住了,半晌从齿缝之间憋出几个字来,“好……那便听侯爷的……”
郑云霓下颌微扬:“侯爷,您应当晓得,三月初七,是臣女与二殿下大婚之日,此乃陛下赐婚,若祖母未曾出事,这两日我也该同祖母一起入都城了。”
薄若幽走到霍危楼身边福了福身,“侯爷——”
“你过来。”
郑文安盗汗如雨而下,建和帝还未册太子,太子之论乃是朝堂忌讳,可霍危楼却敢如此直言,而他没说错,安庆侯府几代人皆是庸碌,委实是气数将尽,独一的机遇,便是二殿下立为太子,郑云霓成为太子妃,今后母范天下。
莫非,侯府有何隐蔽比郑云霓大婚还要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