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的声音熟谙而慑人,薄若幽惊慌的神魂立即被这两字拉了返来,她抬眸,便见霍危楼凤眸沉沉望着她,薄若幽一愣,顷刻间只觉鼻刻薄了一下。
蓦地呈现的光影令薄若幽有半晌的恍忽,而她尚在慌乱,竟第一反应便是要推开身前之人,可下一刻,手被人一掌控了住。
清楚受了惊吓非常不幸,却又非常恭敬,霍危楼便是百丈脾气,也发作不出,何况,他本就是不将喜怒露在外之人,他没多言,抬步往竹林走。
抱着此念,薄若幽脚步都疾快很多,可等她在西边竹林外见到被拿住之人时,眉头却深深的拧了起来。
“是我——”
夜色已至,寒意迫人,她问清路,执了一盏夜灯,回绝了绣衣使跟从,本身往东北方向行去,北风扬起她的裙裾,手中冥纸被吹得哗哗作响。
林内杂草过膝,紫竹亦密,眼下不过半晌她已难辨那人踪迹,而手中昏灯所照之地不过天涯,再往深处追,当真百害无一利。
绣衣使点头,“从留下的陈迹看,那人东西两边都有出入,西边出去是祠堂的方向,东边出去是府内一处将近干枯的荷塘,现在荷塘之上全都被冻住,临时未发明非常。”
绣衣使传令而去,可就在此时,西边又一绣衣使从林中疾步而出,“侯爷,发明了一鬼祟之人。”
绣衣使执灯而立,暗淡灯火中,面前这张尽是疤痕的脸,显得特别可怖。
祭文写的急,不过寥寥数语,薄若幽展开看了一遍,眉眼间一股深沉的暗色浮了上来。
“母亲信佛,那是一件用鸦青绣祥云纹缂丝仿照佛门僧袍做的素袄,这世上只要那绝无独一的一件……”
鬼影曈曈的竹林里站着一小我。
“侯爷,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凶手!”
薄若幽的怕惧他看的较着,只是十七岁的小女人,再如何不怕尸身,再如何不信鬼神,可与连害三人道命的凶手打了照面,到底惊心动魄。
薄若幽心跳微快,若此人当真有疑,或许能顺藤摸瓜寻出凶手。
这语气似有不满,薄若幽忙道,“没进多远,只要几步,恰是想到民女不敌那人,以是才又出来了。”
霍危楼握着薄若幽的手,见她咳的弯下腰身,踌躇一瞬才放开,她面上毫无赤色,掌心亦盗汗一片,此时咳的灵秀眉头拧成川字,非常痛苦。
霍危楼眉头微展,那绣衣使又道:“薄女人幸而未追出来,这林中非常庞大,且看其踪迹,那人在竹林内并非一时半刻,或许,在薄女人到竹林以外时,那人就已经在了。”
话音刚落,霍危楼便看向她,“你单身一人,竟敢追出来?”
薄若幽忙上前道:“人已逃了吗?我不会看错,刚才定是有人的。”
薄若幽没有踌躇,“凶手在东边竹林里,请侯爷立即派人缉捕!”
林外荒草丛生,几条入林小径在暗淡的灯火中辨不逼真,往林内望去,更是乌黑似墨,风声穿林而过,竹稍动摇,簌簌有声,地影班驳,很有些鬼影憧憧之感。
霍危楼眸色暗了暗,他该早些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冥纸烧尽,香烛亦只剩下半截,薄若幽抬手抹了抹脸,想站起家来,才发觉腿脚都麻了,她叹了口气,正想缓缓,却俄然感觉不对劲。
薄若幽办差虽令他对劲,可他堂堂武昭侯,一言一行怎能够被她一小小仵作牵动,他看完了手中公文,因福公公不竭念叨薄若幽单独一人或许生险,而他又成心夜巡侯府,这才带了几人出来检察,却没想到薄若幽如此慌乱的撞入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