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山崖处刚好便有竹林……
林槐苦笑一声,“就是侯爷的字面意义,是他新寻的仵作。”
这时,路柯从外进了来,“侯爷,都安排好了,此前人手不敷,现在人手够了,四周皆有保卫,三位大人亦在监督当中。”
薄若幽这才道:“形成此种局面,乃是因死者前后脑受伤,已形成大量出血,乃至灭亡,而后前额角才又受伤,现在死者已近脉短断气之象,血流较慢,是以即便此时额角靠近太阳穴之处的血脉分裂,亦只要少量血迹流出。”
一行人出了院门,在净明的带领下往备好的禅院而去。
霍危楼不动声色的看着岳明全,“那具骸骨还未肯定是净空大师。”
林昭想到薄若幽模样,摇了点头,“实在是看着不像。”
净明点头,霍危楼道:“她与本侯住在一院便可。”
岳明全几人不敢骄易,忙抱拳应是。
吴瑜忙进门,“是的侯爷,我们可相互作证。”
三人忙行一礼,回身退了出去。
岳明全和吴瑜对视一眼,二人又回身往内看,这一看,吴瑜忙又缩了出去,岳明全嘴角抽搐一下,老诚恳实回身站在了门外。
他目光落在薄若幽面上,只见她黛眉仍蹙着,因为长时候的哈腰,额上有一层精密的晶莹薄汗,而她一双明眸微微眯着,仿佛任何线索都难逃她的眼睛。
法门寺殿宇颇多,依山而上,连缀无边,夜色当中虽瞧不逼真,可抬眸了望之时,仍能辨出几分远影表面,而寺内四周皆有佛香,偶尔可闻声禅院内和尚修习的木鱼声,倒也非常安好平和,若非佛像内藏着骸骨,而寺内刚生过命案,薄若幽都有些想入殿祭拜。
霍危楼回身看向王青甫,“你们几人散去以后,都去了那边?”
霍危楼语声亦冷了下来,“另有何线索?”
“刚才是林侍郎的公子,前岁高中进士,现在在翰林院任编修,没想到陛下要将佛家文籍送去相国寺,难怪刚才净明大师神采不对。”
薄若幽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袍子,“死者当日所穿外袍,乃为上好的江南丝绸,此等丝织之物,见水以后若不好好熨抚,必然多有褶皱,侯爷请看,死者的衣袍,袍摆后背等处,已有褶皱存在,这申明,当夜下雨之时,冯大人是淋过雨的。”
……
颅骨黏在脑袋上时还看不出甚么,可一旦取下,便能看到上面较着的碎裂,而两侧断痕整齐,乃至有一半裂成了高低两层,薄若幽拿着那颅骨打量了半晌,将其放在一旁,又去看那颅骨之下的脑腔,也不知看到了甚么,她深思了两瞬,而后将那颅骨收回,严丝合缝的重新按了上去,再将掀起的头皮盖上去,刹时,颅骨上只看得见最后划开的口儿。
林昭亲轻“嘶”一声,“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是仵作?女子为仵作?”
进了院子,净明大师已经分开,福公公便翻开了话匣子。
吴瑜一张脸煞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见霍危楼皱眉看过来,吴瑜一把捂住嘴,眸带歉意的作了一揖,回身便出了门。
第32章二色莲04
路柯回声,自出门安排,这边厢薄若幽正在净手,林槐便道:“侯爷亦歇下吧,一起来此已非常劳累了。”
世人皆知霍危楼从青州来,岳明全闻声福公公此言想问的更多些,可想到霍危楼的性子,再想到薄若幽拿刀剥人头皮的安闲神采,莫名心底一突没再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