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倒是了凡和一名看起来年过而立的和尚在吵架。
福公公叹了口气,“当时舍利子丢了,陛下大怒,祭奠大典本是吉事,可舍利子一丢,既会影响国运,又有些大凶之兆,陛下南下本就疲累,当夜便有些不适,本来定的第三日才分开,厥后第二日一早,陛下便下山走水路回京了,当时此事交给洛州知府查办,也就是冯大人,岳将军彼时为总兵,也在旁帮手,而吴大人和王大人,本就卖力大典事件,也要留下善后的,便也同他们二人一道稽查此事。”
薄若幽听着倒没甚么神采,福公公看着她,“幽幽,你竟不怕……”
薄若幽更是不测了,明归澜便道:“有所坚执,心无旁骛,如许的人不管做甚么都会出类拔萃,你小小年纪,仵作之术便远胜平常仵作,如果男人可入仕求个功名,可惜为女儿身,你可想学医术?”
铜匣外型古朴,设有锁扣,可现在,锁扣一侧的铆钉倒是松脱的,而其上雕镂着数句佛偈,只看表面,没法判定出其内是否装着舍利子,净明见此铜匣,仿佛又忆起当年变故,“当年师兄亲手捧着此匣迎出舍利子,可就在大典之上摆了不到一日,便出事了,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晓得舍利子是如何平空消逝的。”
薄若幽点了点头,福公公忙问,“幽幽要做甚么?”
薄若幽应了,细心查抄起来,林槐在旁道:“可当日铜匣在世人眼皮底下,盗窃者如何开锁偷东西呢?”
净明点头,“未曾的,这五重宝函件件都是前朝高僧开过光的,每次大典,也都是请出铜匣而非将舍利子直接取出,并且,此铜匣的钥匙早就在前朝便丢失了,到了本朝百多年都未曾开过。当日事发,陛下命人翻开铜匣,乃是侍卫用刀撬开的,因是如此,贫僧们才更觉奇特,好端端的,甚么人能隔着铜匣木函将内里的金棺和装着舍利子的琉璃净瓶盗走。”
也就是说,比来百多年内,只要十年之前开过。
入眼便是七七四十九阶石阶,台阶往上,乃是一处石雕莲池台,绝顶为一甬道,甬道往内便是地宫前室,净明指了指前室方向,“往前另有中室、后室和秘龛,五重宝函装着舍利子,一向供奉在秘龛当中――”
“薄女人真是惹人爱好啊。”
霍危楼点头,净明便退了出去,薄若幽谨慎翼翼将铜匣里木函银椁查抄了一遍,又在银椁的雕花暗纹以内发明了一样的污渍。不止一处污渍,更加证了然有人翻开过铜匣,可当日众目睽睽之下,盗窃者如何到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薄若幽便道,“民女想将尊者像砸开,看看内里可有留下线索。”
了凡和了觉并未跟着去地宫,待返来后便未见到二人,绣衣使道:“他们已经归去了,女人可要见他们?”
“了凡师父,这是如何了?”
了凡却嘲笑一声,“了清师兄又非师父弟子,何故如此体贴此案?”
净明便道:“武昭侯代表陛下来,上天宫看看。”
明归澜细心看了看那两截指骨,“如果如此,病者多会指节发痛,特别劳累以后更会如此。”
了凡蹙眉,“师父右手中指和大指较凡人粗了些,偶然候礼佛久了,乃至难以敲动木鱼,也难捻佛珠,别的便是右边膝弯,对,师父右腿一度难使力,每年秋冬都要将养才可走路。”
他施礼完回身便走,面色忿忿,脚步却走得极快。
净明大师点头,“恰是如此。”
见净明实在着紧此物,薄若幽净了手才上前验看,铜匣四壁光滑如鉴,莫说开口,便连一丝划痕也无,足见多年来保存极好,除了铆钉松脱以外,锁扣之上亦无被粉碎的陈迹,薄若幽蹙眉道:“民女曾听闻晋北方锁,乃是前朝晋州一名极驰名的锁匠造出,因内构庞大,工艺繁复,平凡人家极罕用此锁,既是如此,开锁之法想来不会广为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