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事,春桃顿时来了兴趣,“是啊,大蜜斯的婚事,是府中最要紧的,大蜜斯的嫁衣,客岁十多位绣娘花了整整半年工夫才缝制好,我们大蜜斯嫁的是二殿下,传闻光嫁奁就运了十多船去都城――”
他仍抓着薄若幽不放,胆怯的看向霍危楼,“我……我父亲不是好人,三叔才是,他也想承爵的,父亲身后,三叔让母亲交出送去都城的折子,可我和母亲那里晓得甚么折子,三叔还派人搜过父亲的书房,他必然是晓得祖母成心将爵位传给父亲,以是先害祖母,再害父亲……”
春桃游移一瞬,“应当好吧,三爷常日里看着脾气很好,和谁都很好。”
薄若幽眸色暗了暗,又迷惑的看着郑潇。
――不吉之人?
“哦,大蜜斯和二殿下订婚才是嘉话呢,传闻当年大夫人刚怀上大蜜斯之时人还在都城,一次入宫赴宴,救了落湖的二殿下,当时二殿下才四五岁,被救上来以后一向不省人事,太医们也都束手无策,贵妃娘娘没法,便请了钦天监来为二殿下卜测,这一卜测,却说救了二殿下的人是二殿下射中吉星,只要此人在二殿下身侧,二殿下定会醒来。”
郑潇眼神微闪,可在霍危楼目光之下,成年人尚且难以支撑,更何况他一个孩子,郑潇终是受不住,低声道:“是……是母亲说的,可都是真的!侯爷不信,能够去问府里其别人,去问玉嬷嬷,她们都晓得的……”
春桃半年前到了老夫人院中,只是个不管事的三等丫头,老夫人过世以后,院内侍婢都被斥逐到了别处,春桃年纪小,又无长技在身,半个月都没被安排去处,现在客院缺个服侍的,管家便将她调了过来。
薄若幽正作难的想着曲解该如何解释,霍危楼却面无神采的回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叮咛剩下那绣衣使,“彻夜郑文宴的院子也要盯紧。”
薄若幽面对霍危楼,虽有些顾忌,却当真没有惊骇畏怕之说,她不是宦海中人,没有乌纱给霍危楼摘,有何好怕?
霍危楼道:“一个贺成,要破此案,难如登天。”
一起绕到了邀月阁以后,薄若幽昂首去看,只见三楼上的露台环绕了全部屋阁一圈,露台外侧,皆是划一的红漆绣云纹围栏,而二楼轩窗封死,其外是一圈坡面屋顶,而很快,薄若幽眼尖的在那二楼的檐顶外侧发明了一处异状。
薄若幽听到这里皱了眉,本日见到的郑三爷和郑五爷,虽都是府中主子,可相较之下,郑三爷明显已经是侯府当家人,人亦更殷勤油滑些,那位郑五爷半日也没说过两句话,明显是给郑三爷作配。
霍危楼这时问道:“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郑潇极快的看了一眼霍危楼,小孩子到底不掩心机,他那脸上明显白白写着薄若幽和霍危楼有甚么靠近干系,薄若幽背脊顿时一僵。
一起上不见一人,一来因时候尚早,二来府中已被霍危楼戒严,冷意迫人,薄若幽呵了呵手,刚转过一处拐角脚下忽而一顿,她遥遥看到了西南边一处三层高楼。
“砰”的一声巨响,有一人合抱那般粗的横梁,擦着薄若幽鼻尖坠在地上,雪沫翻飞,余音震耳,薄若幽浑身生硬的展开眼,只看到面前的雪地已被砸出一个大坑,而她下认识回眸,一眼便坠入了昨夜那双寒沁沁的凤眸里。
福公公看向薄若幽和郑潇,“这是如何回事?”
这话是薄若幽问的,郑潇望着她道:“因为三叔是个不吉之人,祖母从小待他便不靠近,若非大伯俄然病逝,三叔现在也不会在府里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