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被带了出去,福公公苦着脸看过来,“刚才出门已经叮咛让人送走了,老奴就去了一趟厨房的工夫,竟叫人钻了空子,实在是太不长眼了。”
见霍危楼仍然沉着脸,他眸子儿一转嘀咕道:“看看,女子近身在侯爷此处便是个忌讳,可这世上偏有那么一人是分歧的,莫说挨个身子了,日日在面前晃着是最好的。”
“且慢――”
霍危楼眉头拧了起来。
不是不能借霍危楼之势,只是这类事薄若幽本不善于,何况此般不知能借多久的势,还是谨慎些的好,免得本日被迎高,来日失势要被踩低。
福公公说完一脸忿忿的回身朝外走,走两步一转头,口中搜肠刮肚的叱骂着,霍危楼如何不知他的意义,无法抚额,“行了――”
午间别离时薄若幽都未曾有何失落不舍之感,到了此时,心底却生出几分唏嘘,可她从一开端便知他们只要一案数日的缘分,厥后又多相处了这般多日子,结局却不会窜改,她心底轻飘飘的叹了口气,收敛思路入了梦。
霍危楼脚不断步,“跟着陛下见了林槐等人,王青甫的府邸已经抄了,却未搜索到甚么线索,此案成悬案了,西北另有些军机听了听。”
第61章四和香01
可这一去,倒是将她晾在了跑堂内。
京兆府衙门管着京畿各处吏治要务,天然比其他州府衙门位高很多,京兆尹更是天子近臣,非平常知府可比,霍危楼已奉告她现在京兆尹姓甚名谁,这两白天薄若幽亦探听了些京兆府之事,听闻这位孙大人在位间官声极好,便非常放心而来。
霍危楼抬眸看他,神采虽瞧着有些迫人,可眉宇间的冷厉之色已全淡了。
见霍危楼端倪之间仍然一片寒峻之色,福公公又骂道:“此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当侯爷那些名头是哄人的吗?非是不信邪不怕死!触怒了侯爷,干脆叫人打上三十板子,治个以下犯上发卖去做苦奴算了――”
福公公一边给霍危楼泡茶一边道:“到底是给二殿下一早定下的婚事,总要过问两句的。”微微一顿,福公公道:“老奴已经问过了,长公主这些日子病况好转了些,您不必挂记。”
又抬手捏了捏眉心,霍危楼少见的有些心境烦乱。
“是是是,侯爷放心吧,既是不消膳,不如早些歇下?”
他本并未立时发作,可见此女如此胆小妄为,竟还想挨他身,寒芒立即自他眼底迸出,手还未沾上他,他已先一脚踹了出去。
京兆府衙天然不是随便就能进的,可恰好她到的时候,孙钊并不在衙门内,衙差见她是一女子,只说有做仵作的保举文书,便令她在跑堂候着,说去通报捕头。
刚走到主院,福公公便从内迎了出来,“侯爷返来了,怎这般晚?”
可彻夜却格外令他生怒。
她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时候,期间府衙门的小吏衙差们不时来围看,见她面貌出众,却说要来做府衙为仵作,皆是群情纷繁,若非看她气度不凡,只怕还要劈面调侃。
薄若幽并未立即去京兆府应卯,头两日帮着良婶为宅子里添置了些物件,第三日上又跟着良叔去都城各处转了转,特别看了看京兆府衙门在那边,到了第四日才解缆去衙门应卯,她穿了身素净裙裳,由良叔陪着往衙门而去。
吴襄看到现在,已经信赖薄若幽当真会验尸,只不过京兆府本就有仵作,她凭甚么凭几把验尸刀就令人佩服?
薄若幽哭笑不得,“我见过死人,还见过很多,淹死的吊死的被暗害的,不但见过,还诸多体例验看过,如有需求,还要将肚腹剖开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