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古怪滑过了薄若幽心头。
绣衣使将韩麒从地上拽起带出,韩麒却又忍不住转头看薄若幽,这一眼令霍危楼眉头大皱,他转眸看向薄若幽,只见她跑过来时淋了雨,身上外裳半湿,面上也沾了湿意,特别那双乌羽般的眼睫亦是湿漉漉的,更加衬得她双眸清灵动听。
这些画看起来画了有些日子,被卷好用细麻绳绑着,一气儿堆委在上面,她便踮脚去拿,但是那架子到底太高,她便是踮脚也难碰到,就在她作难之时,一道热息俄然从她背上靠了过来,紧接着,一只手超出她头顶,一把将最上面的画卷取了下来。
薄若幽忍不住去看四周,城门之下有很多人要出城,可因为忽降大雨,现在都躲在远处屋檐之下,而主道两侧本有很多酒坊楼舍,因城门前的动静,现在楼中主客皆站在门窗处远远看着这边,薄若幽目光遥眺望畴昔,实在看不出个甚么。
薄若幽脑海中忽而闪出一道影子,可她不觉会有这般偶合,便未曾提起,只细心看过每一处,又见另一处墙边瓷盆里放着很多颜料,她抬手将瓷盆边有些发干的颜料拈了拈,忽而感觉此物和在许晚淑指甲里发明的有些类似。
霍危楼凤眸寒峻,“这般说你是认罪了?”
薄若幽不美意义的揉了揉鼻尖,只好应了,待到了衙门之前,孙钊和吴襄早已在外等待,霍危楼起家,可走到一半,掀帘的手却一顿,人亦不远不近的横在马车中间,离得薄若幽也极近,“回府后喝些暖身的姜汤,莫要染了风寒。”
已成阶下囚,还能赞薄若幽灵敏,霍危楼凤眸冷肃半分,抬了抬手,“带回京兆府衙门审。”
而靠近西窗的方向,放着几张极大的挣板,挣板之下的竹篓里,棕刷排笔裁纸刀皆有,薄若幽不由上前探看,细心一翻,剪刀、锥针、砑石、蜡纸装了一箩筐,薄若幽看了半晌,将裁纸刀拿了出来,裁纸刀有两把,一把大的可裁纸摞,一把小的则可做些邃密修边,薄若幽看了看刃口,眉头不由一皱。
霍危楼并不知女子私密之物指的是甚么,可听起来仿佛也不奇特,便也没问,薄若幽只觉解释此事很有些不安闲,便又往外间来。
见她返来,程蕴之先开了口,“幽幽,你那泡着醋的污物我给你辨出来了,该当是胭脂。”
这一回身,便见霍危楼站在她极近之地,她整小我被他笼在他胸口和书架之间,方寸之间尽是他之气味,而别人好似山岳普通遮天蔽日,凤眸幽深的望她一眼,先去拂画卷上落下的灰,将灰拂尽了,方才递给她。
“侯爷,韩麒抓住了!在南门抓住的。”
霍危楼眸色微寒,“屋内财务几近都被带走,不过看得出走的很仓猝,书画皆未收整。”
薄若幽眼底微亮,“侯爷――”
薄若幽下认识回身。
绣衣使在南门稽查,九城巡防营的人也不敢怠慢,等马车在南门停下之时,巡防营的将领已亲身打了伞上来驱逐,霍危楼对薄若幽道:“你在马车上待着。”
霍危楼言毕便出门叮咛,薄若幽心底必然,又去看靠近书房的阁房,那床榻两侧挂着男人衣物一看便是韩麒寝处,此处已经被绣衣使搜尽,她囫囵看过,又到了另一侧卧房。
薄若幽打眼看去,仿佛感觉缺了甚么,却又因为不精此道,一时没想明白,这时,她重视到了几幅放在架子最高处的画。
薄若幽道:“侯爷,民女见过他。”
“这般大的雨,为何不听话?”霍危楼不满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