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和帝膝下子嗣薄弱,皇子只要两位,大皇子乃徐皇后嫡出,可皇后母族暮年犯过事,皇后不得宠嬖,大皇子亦是资质平淡,朝堂之上若比呼声,贵妃所出二殿下要比大皇子略胜一筹,贵妃得宠多年,二殿下亦颇受看重,可时至本日,建和帝对储君人选仍未决计。
他仍然望着薄若幽,“我早该想到,你表面生的像你母亲,眸子却与你父亲类似,你又姓薄,我早该想到,只是当年他们说你……”
程蕴之笑道:“那便说来话长了。”
薄宜娴羞的脖颈都有些发红,“只说是来岁,却也还不决下日子,多数是在年初,母亲这几日已在和父亲商讨了。”
林槐点了点头,“侯爷说的是,当日陛下在早朝上生怒之时,下官已有预感此事必然不会轻了,厥后公然命侯爷走这一趟,足见陛下已是生了断腕之心。”
林槐又拍程蕴之臂膀,“好好好,返来了便好,我看到拜帖和信的时候,还难以置信,却不想当真是你,快,我们入府说话!”
霍危楼对此也见怪不怪,他也知林槐之谨慎,可就在他此念落定之时,却见林槐面色一变,蓦地站起了身来,拿着拜帖和信的手都在颤抖。
林槐面色又是微变,忙叮咛人将林夫人和林昭叫来,内院当中,女眷们相聚一处赏花弄茶,林昭和几个少年后辈亦在不远处的亭子里说话,忽见远处有小厮急仓促畴前院来,林昭笑意不由得一淡,他已入朝,心机亦沉稳,一看此状,便知前院有何事端。
“那遭了,那还要等上大半年——”
林夫人先是利诱,待细心看了程蕴之半晌,忽而眼底微微生亮,“你……你是……”
林槐面熟涨红之意,轻咳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刚才程蕴之和林槐言语本就避讳颇多,现在霍危楼来了,氛围一时更加诡异,但是霍危楼似无所觉,“林侍郎,和程先生,竟是故旧?”
程蕴之道:“芳泽是老弊端了,在青州这些年,也利她养病,只是到底还是没撑住,旁的倒也都是平常,青州山净水秀之地,虽不比都城繁华,却也少骚动,我们一家三口,也算过的舒心。”
楚淑宁上前来握住薄若幽的手,“你离京之时才五岁……竟一转眼便这般大了,还生的如此亭亭玉立,你……你回京几日了?”
话音刚落,外间管家来拍门,林槐回身令其进门,管家毕恭毕敬入内,口中道:“老爷,府门外来了一名客人,并未说姓甚名谁,只是递上来一份拜帖,请您看看。”
林昭亦不解,“到了便知了。”
“你们不懂,人家是自小指腹为婚的,早已将对方当作自家人了。”
如果嘴甜的,现在要唤一声兄长,可薄若幽莫名感觉霍危楼眼神骇人,人亦被她看的半个身子发僵,只得道:“伯母,林公子我早已认得了。”
林槐面上也是一阵青白交集,他似有难言之隐,只是薄若幽也坐在厅内,他言辞总有些掣肘,这时,外间却有侍向来报,“老爷,侯爷往这边来了。”
薄若幽心道,林槐如此震惊,一来她自小离家,二来她父母皆亡,林槐只怕也未想到会在本日见到她,再加上早在洛州便相逢,这等不测,自更深一层,因此也未多想。
林槐刚才突闻此言便骇怪到了极致,此时楚淑宁更是惊的呆愣当场,“甚么?薄三和月棠的女儿……”
一听武昭侯也认得,又得林槐宠遇,林夫人不敢粗心,又去和诸位女眷告了罪,而后才和林昭一同朝前院来,薄宜娴目睹的二人分开,也觉奇特,其别人见她眼巴巴的望着林昭,亦纷繁打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