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忽至,是贺成仓促而来,霍危楼回身,贺成进门便道:“祠堂那边下官派人去了,已经见到了那位玉嬷嬷,她单独住在祠堂,据她本身说,这几年从未出过祠堂大门,府内的事,她只晓得老夫人亡故,连郑二爷坠楼都不知。”
一行人进了院门,院内积雪铺地,其上只要几串单调足迹,还是半晌前所留,贺成快步走在前叫门,“玉嬷嬷?侯爷来了,开门——”
霍危楼扫了薄若幽这边一眼,道,“带本侯去看看。”
霍危楼皱眉,仿佛不太对劲这个时候,薄若幽也不知怎地,忽而就想到了昨日初见时,霍危楼得知她竟是贺成所请仵作时的不满,“霍危楼看不起女子”的动机在心头一滑而过,她随之改了口,“入夜,最早也要本日入夜。”
虽平常祠堂多伴以松柏彰显庄严敬祖之意,可面前这一幕,当真应了贺成所言“阴气”二字。
一片黑暗中,霍危楼冷冷的笑了一下,“嬷嬷不畏死,但是否想过侯府其他子孙?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白叟了,既不答因何罪至此,不若说说,府上郑文宴生而不吉之事吧?”
傍晚之时,霍危楼带着贺成再度到了灵堂,待提及祠堂之行,贺成满腹慨叹,福公公则听的啧啧称奇,“好好的侯门世家,怎到处透着古怪?”
霍危楼蹙眉,贺成道:“问话的是武昭侯,玉嬷嬷,现在府上老夫人之死有疑,本官劝你知无不言,好为老夫人求个公道,也全了你们主仆交谊。”
薄若幽便又垂眸拨弄那一小团洒金笺。
又换了两道净水,那皱巴巴黏糊糊的纸团才稍稍显了形状,福公公也站在一旁看着,惊道:“竟然真的是洒金笺。”
霍危楼蹙眉,“人现在在那边?”
玉嬷嬷垂着头,至此便不答话了。
霍危楼冷沉的念出这八字,福公公和贺成当时便打了个寒噤,而薄若幽俄然皱眉,“本日……是老夫人二七之日……”
霍危楼神采沉凝,“与郑文宴所言出入不大。”
贺成和福公公没明白薄若幽的意义,霍危楼却刹时直了身子,也就在此时,一个绣衣使快步入了灵堂,“侯爷,郑三爷出事了!”
薄若幽弯着身子,衣袖挽起,一小截玉臂和皓腕便露了出来,而她纤细的腰身更加盈盈一握,整小我清楚在繁忙着,却又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温婉文雅来。
福公公便道:“那你寄父也是极短长的人物。”
霍危楼望着贺成,贺成胖乎乎的脸皱成一团,“下官也不知如何说,就是感觉一小我在祠堂住了那么多年,足不出户,这仿佛不太能够,且……侯爷没见过她,她看着,便叫民气底有些发毛,阴气,阴气的很……”
薄若幽笑,“寄父教过,前两年县衙一宗案子,凶手将一封手札沉入了湖底,亦是笔迹浅淡难辨,寄父便用这等体例让些笔迹现形的。”
一出门,便觉本日虽有日头,可劈面而来的风却格外的冷,这时不远处又走来两个往灵堂搬重物的下人,霍危楼一眼便看到他们抬东西的手皆被冻得通红,他凤眸轻沉,忽而就想到薄若幽拿着竹镊的十指,细若削葱的纤纤玉指,仿佛在冰雪里捂过普通。
她一张脸露在门缝后,看了一眼内里的人,目光定在了霍危楼身后。
霍危楼唇角噙着一丝嘲笑,回身朝外走去,贺成跟在前面,出来后忍不住揉了揉起满了鸡皮疙瘩的手臂,“侯爷,就是这么小我,泰初怪了,刚才下官来时,她就开了半边门,亦只站在门内答话,当真瘆人。侯爷,现在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