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啊,这是清远家的孩子,来运儿娃。”董大成先容道,“来运儿,这是俺媳妇李淑芬,你得叫她淑芬姨哩!”
“做了,做了呢!这哪能忘呢!锅里有汤,如果凉了归去热热就能喝了。”
“大成叔,您是不是要上洗手间?”徐来运问道。
晨晨嘟着嘴,双手抱着胸,小脑袋扭过一边去:“我不要,我要留下来陪爷爷。奶奶说,爷爷在病院没人管,爸爸妈妈你们都不管爷爷,我来管。”
要不我给您弄个大喇叭,你去外边儿鼓吹鼓吹,好好跟街坊邻居说说,就说咱家里有个不孝敬的儿媳妇和儿子,叫大伙来给你评评理?”
李淑芬还是憨憨地笑着:“秀芝你也别活力,把稳肚子里的孩子。我这也是担忧你爸嘛!要不是早晨带着晨晨睡,我也早就跟着来了,他都如许了,没小我照顾着咋行呢嘛?”
“哼!那就好。我这放工就赶来了,还没顾上用饭呢!妈你做饭了吧?”谢秀芝问道。
“晨晨听话,别趴在爷爷被子上,一会儿妈妈瞥见了又要有定见了。”老年妇女抱走男孩,放坐到一边的床上。
李淑芬朝徐来运笑了笑:“这是老徐哥家的二娃嘛!见过的,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哩!”
徐勇越一改先前对董大成的态度,说话严厉了起来:“嫂子。”
李淑芬暴露个浑厚的笑来:“我这不就来了嘛!再费事也不能让老董自个待病院里呢!放心吧!路我都记下了,下次不会再走错路了。”
几人正聊得热烈,一道锋利的女声俄然在门口响起:“晨晨!谁让你往病床上乱爬的?脏不脏?快下来!”
“那也不成呀!儿媳妇他俩都上班去了,除了我另有谁来照顾你呀?总不能叫你在病院里,不吃不喝地躺着吧?”
谢秀芝一挺大肚子:“咋了?这是对我有定见呗?我大着肚子,每天还上着班,睡得本来就不好,晨晨不跟你睡,莫非要跟我睡?”
差点没把老子针眼给看出来!不成,得挂个眼科去!医药费你出啊!你家里的呢?咋没小我在跟前照顾哩?咱如果没来看你,看你咋办哟!”
“搭了公车来的,还差点走错道,走到桥头那边去了呢!”
“淑芬姨。”徐来运对李淑芬点了点头。
“儿媳妇快生了,已经提早请了产假,再要让她告假来看着我这个老头子,总不太好。儿子那份活儿也不轻易,单位带领随时一个电话就给叫走了,每天能不能回家用饭且是个题目呢!咋还能叫他来呢?”
董大成有些不美意义地点了点头,徐勇越忙翻开董大成身上的被子催促道:“大老爷们儿的,这有啥不美意义说的哩!从速的!尿床了我可不平侍你啊!”
董大成有些担忧地问:“你带着孩子,还是不要乱跑了,城里比不得乡间,路多着呢!走错了还不打紧,给孩子弄丢了咋办?”
“哎!晨晨来了呀!爷爷的宝贝大孙子。”
正说着,一个老年妇女牵着个三岁摆布的男孩就出去了。男孩见着董大成,跑过来就扑到了他的身上:“爷爷!”
徐来运不知该说甚么好,只要难堪地笑了笑。
一个略显痴肥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病床旁,把小男孩拽了下来,板起脸来怒斥道:“妈妈不是跟你说了,病院里到处都是细菌,不要到处乱爬乱摸的吗?你咋一点都不听话?下次再让我瞥见你如许奸刁,看我揍不揍你!”
“妈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晨晨不幸兮兮地说道。
谢秀芝有些恼了:“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胡说啥呢!爸爸妈妈咋就没管爷爷了?你爷爷住院的钱不是爸爸妈妈掏的啊?住院的护理费一天大几百是风刮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