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歌翻开手边的折子看了看,拿起笔,正欲将笔尖伸进磨盘,余光一扫不由眉头轻皱。
初秋的阳光倾泻在她身上,沈碧君娇美却不艳俗的脸庞如同出水芙蓉普通,夸姣的让人挪不开视野。
“奴婢恰是信国侯之女沈碧君,奉皇上口谕前来御书房服侍。”沈碧君未曾推测只那一面之缘,宇文歌竟会记得她,只当作他终究想起来曾经将她留在御书房。
“至心话?”宇文歌这一问出乎沈碧君料想。
沈碧君说着说着,泪已落下。这虽不是她的内心话,但她感觉这是“沈碧君”的内心话。
“别愣着了,还不来为朕研墨。”
宇文歌倒是经她如许一说才想起来这回事,“哦,是你啊。那你也来了好些光阴了,如何本日才来当差?”
宇文歌没有过量地去想这是决计还是偶尔,只是悄悄勾起嘴角,眯起勾人的一双桃花眼,细细品着面前的这一道风景。
沈碧君听闻顾总管如许说,便更加笃定冯女人应是如她所料地在皇上面前犯了错。
一刻钟以后,只听一阵疾走如飞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宇文歌身着镏金白玉常服,大步流星地迈了出去,重重地坐在水楠四方椅上,几个内侍将本日的折子抬进御书房,放在书案旁的矮几上,头也不敢抬速速退下了。
“你是?是你?”宇文歌脑海里呈现了宫宴那日冒然闯进他浴房的阿谁宫女。
见沈碧君沉默不答,宇文歌又说道,“那日下旨让你做奉茶侍女确切也不过是朕的一念之间,并未多做考量,你若想回府朕不会不放你归去。”
“哦?”宇文歌笑道,“你这么情愿留在朕的身边,即便作为一个小小的婢女也甘心?”
一起上,顾总管言无不尽的向沈碧君说着御前服侍应重视的事项,沈碧君不敢有涓滴懒惰,集合精力尽了最大的尽力记在内心。最后眼看就要进了御书房的门,顾总管停下脚步,低声说道,“蜜斯虽说是侯府令媛,但毕竟也是在皇上身边服侍的人。我们陛下刻薄仁善,但毕竟是陛下,不能念着陛下仁慈就使小性子。”
还好她也是这般所想,总算没有孤负他的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