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仪晓得皇后的性子,不敢在多言,只教偏殿的宫婢又盛来一碗酸梅汁放在一边备用。
那婢女福了福说道,“是奴婢筹办的。”
“那儿臣多谢母后了。”
画仪轻柔地为皇后沐浴,看到浴盆中的花瓣,不由眉头一皱,赶紧转头向身边的婢女问道,“本日的花瓣是谁筹办的?”
方才在宫宴上早已耗尽了全数精力,便是这几步路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只不过你身边阿谁丫头可也是沈家的人,皇上不会一向筹算把她留在身边吧。”
皇后闭着眼睛点点头。
“你父皇为你赐名‘歌’,却为那贱妇的儿子赐名‘晟’......”太后话音至此,俄然间大声嘲笑起来,那阴沉绝望的笑容令宇文歌不敢而立。
皇后这几日被害喜之症折磨地本就没吃过甚么东西,这下更是气若游丝,再也有力重视仪态,几近是被画仪架进了浴盆。
太后错愕地看着宇文歌,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些甚么。
“皇上,哀家还是不放心阿谁赵孟吟。皇被骗真这般看重他?”
画仪将皇后的青丝盘了起来,说道,“皇后娘娘,这天寒地冻的,头发湿了很难干透,轻易着凉,还是不要洗了。”
“母后,赵孟吟毕竟没有根底,不过是凭借于一个信国侯罢了,就算他有野心,朕大能够许他丞相之位,难不成他坐了丞相会比司徒更甚么?更何况,现在朝堂之上已经无人有这个才气和魄力为朕所用,朕不得不重用他。”
宇文歌甚少听到母后提及旧事,乃至连父皇都极少提到。
“朕――朕不该如许说,母后莫要往内心去。”
宇文歌悄悄地看着太后,朱唇轻启,飘出一句冷得如同夏季寒冰的一句话,“母后让儿臣坐上皇位,也不全然是为了儿臣吧。”
皇后又干呕了几下,接过画仪递来的青玉茶盏漱了漱口,点头说道,“无妨。彻夜皇上要过夜,本宫如何能够不沐浴换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