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傅赶紧就想说句圆场子的话,却不想昔日一提起长公主就冷了脸的韩恕,此次却可贵没有半点起火的意义,反而就那么懒洋洋的扬唇说道:
谢于归摇点头:“不晓得,只听许大人说王爷伤了眼睛一向没好……”
天子平时瞧着都挺普通,可只要跟厉王在一起,那一准儿就掐。
昭帝赶紧伸手扶了下谢太傅:“太傅不必多礼。”
昭帝瞧见那大氅帽子滑落下来以后,暴露的那张疼的呲牙咧嘴的脸,顿时忍不住笑出声。
“陛下,外头天冷,不如先进内里再说?”
韩恕眼上蒙着的绸缎看似遮光,实则却能瞧清楚外头景象。
“……”
谢于归回身就想出来奉告谢太傅,没想着里头谢太傅和韩恕已经听到了动静,等出来时就瞧见门前几人。
目睹着谢太傅跟韩恕出来,谢于归正想跟上时,就被昭帝叫住。
复又转过甚看着韩恕,
论毒舌他比不过韩恕,论心计他算不过韩恕,就算是拳脚工夫也不如韩恕。
韩恕淡声道:“礼在人就在,本王年年都有给教员遴选合意的礼品,总好过陛下每一年都只随口说一句祝贺,连块玉玦也不见赏过。”
那几个谢家下人赶紧低头。
昭帝被一句话戳了肺管子,神采刹时就耷拉了下来,阴阳怪气的说道:“那是,阿姐当初把私产都留给了你,连带着商行那边也全都入了你私库,你当然有银子年年奢糜。”
昭帝摆摆手:“太傅别怪他们,是朕不让他们通传的,朕本就是听闻太傅病了以是暗里过来看望,不想轰动太多人,只没想到厉王竟然也来了。”
“好久没吃过季婶做的糟鹅掌了,俄然有些记念,不知教员愿不肯意留我一顿饭?”
昭帝:“……”
噗哧——
昭帝也是认出了谢于返来,只是和那日在宫中瞧见和顺端庄的女子比起来,眼下谢于归却新鲜了很多,他笑着道:“起来吧,刚才没摔着吧?”
韩恕立在门前,闻言说道:“教员病了,本王前来看望有何奇特。”
谢太傅赶紧在旁圆场:“于归说的是,外头北风砭骨的,老臣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冻,还请陛下和王爷谅解一二,先出来暖暖身子再说其他。”
早些年还在冷宫的时候,他就是韩恕身后的跟屁虫,哪怕厥后学聪明了,也生长成了合格的君主,可对着韩恕时总能一两句话就直戳他肺管子。
气成河豚。
想起昭帝事事都要跟厉王别苗头的性子,谢太傅只能摸索着说道:“老臣记得陛下也最是喜好季婶做的菜,不知老臣可否有幸请陛下也一并留在府中用饭?”
谢于归赶紧施礼。
昭帝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许四隐,他当然熟谙韩恕身边这个近侍,只是没想着会在谢家见到许四隐。
谢太傅赶紧笑着道:“王爷客气了,您可贵偶然候过府天然是要用饭的,我这就叮咛季婶去筹办。”
“见过陛下。”
昭帝听着说韩恕也在谢家,顿时嗤了声:“他能来探病倒是奇怪的很,谢太傅呢?”
长公主就是厉王内心逆鳞,陛下每次一提起来两人都非得掐起来不成。
谢于归手中一僵,抬眼就对上昭帝的脸,而在昭帝身边另有几个有些惶恐的谢家下人。
她对着昭帝和韩恕时真想一人一拳头,这两人当谢家是甚么处所呢,一个来了不通传,别的一个来了也没声没响的,这跟溜自家后花圃似的。
谢于归在旁瞧见昭帝气得瞪眼,有些一言难尽,她这个弟弟跟韩恕熟谙也有十几年了,打从最后时亏损的就一向是昭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