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七年前坠崖之时。
又蓝点头抬眸,越是说到前面声音更加微不成闻,西玄却听得面如凝霜,“又蓝,你下去吧。”
西江月见他如此,甚是无法,只得转头朝门外道:“端一盆温水来。”
木易闻言,如释重负。
西江月认识腐败,识得那是父亲的声音,但身材却似被灌了铅块普通,重重坠落。
西江月方欲抬手推开祠堂木门,却听到父亲西随遇的声音,“跪在门外等我。”平平语气中带着疏离之感。
与此同时,少年忿忿之声响起,“出去!都给我出去!”
见西玄走远,木易才惭愧开口,“姐姐,木易是不是又做错了?”
木易冷哼一声,口中默念外人二字,转头去看西江月;他面下水珠儿缓缓滑落,已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外人?!
先前,西江月昏倒之时,他未想那么很多,但经西玄方才一番言语,他也知本身行事过于莽撞。
西玄当即哈腰俯身,脚下行动扭转如风,眨眼之间已移至木易身后,他一手端着余下半个铜盆,蓦地将此中温水泼向正提剑回身的木易脸上。
昏黄中,耳边响起吱呀开门声,只觉面前似多了双黑底银靴,“带她走吧!”
西江月伎俩纯熟的为木易包扎好伤口,而后,清冷眉眼才看向还是立于门前的西玄,“姐姐这一起舟车劳累,好不轻易到家,莫非你这弟弟连晚膳都不肯命人备下?”
“姐姐!”木易俄然从一葱茏树冠间极速落于西江月身后,才勉强扶住她欲倒下的身材。
“我这就命人去筹办。”西玄还想再说甚么,但看了眼木易,却还是回身快步拜别。
西江月身子本就弱,再加先前舟车劳累,现在灼灼日光那里是她能接受住的。
西玄赶紧抬起手中铜盆,挡住面前清寒剑刃。
西江月看着他衣袍上新感染的几处血迹,遵循木易脾气本性,她已将事情猜透大半。
她记得木易为求老妖鹤为他做一身新衣,但是在无翎山陡崖峭壁间采了两月山果。
骄阳之下,西江月只觉胸口骤紧,视野亦垂垂迷离。
“多谢二公子。”名唤又蓝的丫环,如蒙大赦,怯声提示道:“二公子多加谨慎,内里那位……公子,不让我们府上任何人靠近大蜜斯。方才,他还把至公子和三公子都打伤了,若不是二爷拦着……”
远亲二字,如同利刃普通扎在西玄心头。
“你这又是何必?”西江月抬手理了理少年狼藉于鬓边的几缕碎发,看着被远远放在门前的托盘,柔声道:“白白脏了老妖鹤为你做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