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垂眸看着腕部射针,唇角勾起莞尔笑意,胜了天涯朝霞。
“闹闹,这便是我常与你提起的儿时玩伴,江月,参军西府,西江月。”
“你敢!”皓月抿唇娇嗔一声。
苏长烟见状,未曾出言非难,只伸手从食盒当中端出另一碗乌黑药汤,“我知你自小怕苦。”先前药童们送来的汤药也皆被她乘机倒掉,不然病状也不会这么久不见好转。
她幼年早慧,儿时也极少抱病,偶有吃药之时也是乖乖服下,从未像皓月这般怕苦,也从不知汤药可如此共苦。
“天然是不敢的。”苏长烟平平无波的面庞之上,终是暴露分歧于先前的神情,“我听丫环们说,你近些光阴总有痉挛之症,我本日为了煎了药,快些过来。”
苏长烟眉眼间带着疏离之感,捏起一枚蜜饯,只细心看着,却不放入口中。
苏长烟看着还是欲言又止的皓月,再次将药碗送到本身嘴边,作势要为她喝下第二碗汤药。
“四十二倍!”
“三十二倍!”
“十倍。”
但他面上神情却还是平平似水,只是额间朱色印记微皱,“这药,是有些苦,幸亏我此次前来多带了些蜜饯。”
西江月皓月闻言,相视一笑。
“是离蜜斯一心要买下这件衣裙,怎得?到头来又成了鄙人欺诈于你?”男人言罢,看了眼一向跟在离梓纾身后的小厮,叮咛道:“延梁,带离蜜斯下去,想必离侍郎在楼下,早已思女心切了。”
男人药香盈袖,徐行上前,暴露一只提着食盒的手,惨白胜雪,“鄙人亦并非夺人所爱之人,愿出十倍代价作为补偿,买下那件百褶流仙裙。”
简练的素色衣裙,穿在她身上竟被衬得清贵非常。
直到此时,男人才转头看向皓月,声音似宠溺,又像极了利用,“过来,本日有你最喜好的蜜饯。”
不待皓月开口,便听门别传来一男人声音。
皓月深知西江月虽精通庙堂经纬,却不擅与离家蜜斯这般惺惺作态的后宅女子比武,便在她耳边低声道:“江月,既然你喜好这件衣裙,就先去换下吧,等一会儿,姐姐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离梓纾看了眼面前手提食盒神情平平如水的男人,心中仅为天人,面上笑意更是一派天真,任谁看了都会不忍苛责,“公子身为男人,与我这小女人争一件女儿家穿的衣裙,公子不觉害臊?”
“是。”男女有别,那名唤延梁的小厮自不会亲身脱手,他当即给身边丫环使了眼色。
此人,她似是在那里见过。
仿佛只要在无翎山中,只要阿谁装疯卖傻的老男人,会经常在为她炼制的护心丹中增加些许蜂蜜,亦或上山采摘几颗酸甜野果,来为她下药。
只见,来人着一身半旧白袍,身材苗条,长发半束半散于身后,额间一朱色枣核状印记尤其夺目。
好生没教养的蜜斯,可惜了那一张姣好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