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想到七年前手提长剑,欲取她心脏的银箔少年。
西江月因方才咳嗽面色略带潮红,衣袖下的苗条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着白。
“那我让丫环为你唤来府上女医可好?”
“不知为何,苏公子仿佛对江月成见颇深。”西江月轻言含笑,面上全无半分怒意,“不过,方才多谢苏公子。”
“是何毒?”皓月与西江月二人,异口同声。
又蓝见状,那里还敢怠慢,赶紧奔向院外,她口中皓月女人四字还未说完,面前长身玉立神情浅淡的俊美公子却已不见。
苏长烟平淡眉眼看着西江月,话虽未说完,但意义倒是了然的不能再了然。
待西江月服下护心丹,垂垂止咳之时,便见身着白袍的苏长烟,广袖盈风而来。
中毒?
苏长烟似在低眉深思。
“临时还未查出。”苏长烟倒是点头。
但他又不肯叨扰参军府上其别人,加上夜深暗淡、男女有别,他才想出了这个折中体例——留在听风阁外等待皓月。
皓月满心震惊,这人间竟另有他不晓得的事情!
皓月在得知中午西江月遇刺的动静时,当即便要来参军西府看望;苏长烟因白日之事天然不放心,便执意跟来。
苏长烟见皓月安然无事,微锁眉眼缓缓伸展,心头担忧刹时消逝大半。
“会医术的苏长烟!”皓月声音略涨,“快些!”
西江月信赖皓月,却不信曾对本身痛下杀手的苏长烟。
皓月看着面前二人,未作他想,只道是西江月面皮薄,才陪笑道:“方才一时情急,是姐姐忽视了。”
在闻得皓月所说梅花二字之时,西江月白玉指尖微顿。
平日连皓月走路都恐怕她会崴脚的苏长烟,此时竟可贵点头放行。
“苏公子的医术,七年前在帝都中便已被人奖饰,又……又怎是西府的女医可比肩的。”微小声音中,只见西江月纤细手腕缓缓伸出,广大衣袖好似漫不经心将她方才绘于桌案上的一朵梅花奇妙粉饰,“那就劳烦苏公子了。”
待皓月远去,苏长烟看着面前少女,神情淡了又淡,才开门见山道:“西蜜斯七年前跟从鹤神仙去了无翎山,那梅花妖人便今后销声匿迹;近些光阴,西蜜斯方回帝都,梅花妖人便也再次呈现涂炭生灵……”
是否……与七年前一样。
当苏长烟欲将指尖搭于西江月脉搏之上时,却被她佯装抬手抚胸躲过,继而柔声道:“不过是心口疼的老弊端罢了,方才已吃过药了,不碍事,就不劳烦苏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