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梓纾气急,心中更是郁结,未曾想,本日她送礼不成,反遭人责备,想在禹州之时,她那里遭受过这般热诚。
合法离梓纾欲寻遁走遁词之时,却见本来跟从皓月一同前来的小童不觉蹲下身来,细心去瞧锦盒当中两块石头,猎奇问道:“这石头为何会浮于湖面之上呢?”
孩子一句话,反倒是给了正憋闷出一肚子委曲无处宣泄的离梓纾一个台阶。
“把稳!”廊桥旁,一女子清声响起,虽有些孔殷,却不显半分镇静。
间隔连飞钰较近些的蜜斯们,在看到她腕上被锦盒撞作两断的凤血玉镯后,面上神情突变。
于平凡人而言,莫说是佩带,即便是远远瞧上一眼便已觉是莫大幸运。
“无妨,你且起来吧。”连飞钰见离梓纾主仆二人如此,面上神情并无涓滴窜改。
“还喊西夫人?”西夫人蒋氏面上神情稍显责备,“我记得你小时候,都是喊我伯母的。”
连飞钰说话间,手却已被西夫人蒋氏抬起,悄悄翻开她衣袖一角,“这叫无碍?”蒋氏看着连飞钰右手腕部一处被玉镯断口划破的皮肉,语气有些责备,眸中却尽是顾恤。
“是。”名唤紫苏的丫环领命,当即回身拜别。
蒋氏复又叮咛贴身丫环道:“紫苏,快传府中章大夫前来。”
凤血玉,因玉石中沁入了凤凰之血而得名,乃是极其罕见的通灵古玉。
而户部尚书家的嫡女连飞钰,却之言那凤血玉镯是祖母留给她的,全然不提宝贝贵重,一如方才在被诸多蜜斯赞叹她家中水浮石更加精美之时,她面上亦是非常淡然,一笑而过,全无半分夸耀之意,仅这份胸怀气度,放在帝都浩繁的蜜斯中,那亦是首屈一指。
离梓纾面上哂然一笑,心中暗道:就这般女子,若不因她父亲连岂乃是户部尚书,刚好压过自家父亲一头,在本日宴会之上,想她连飞钰又有何资格能被诸人众星捧月、恭维阿谀。
只见她生得文静温婉,头上双环望仙髻仅用数根与衣服同色的发带缠绕,头上发饰不过一根毫不起眼的流苏簪,身上所穿绯色束腰衣裙,唯独布料是眼下帝都当中最时髦温馨的蜀锦料子,其他不管纹饰亦或衣裙格式,皆看不出多少新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