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姐儿边吃玫瑰花饼边瞧着那花儿,一朵花儿分双色,花冠丰腴巨大,花瓣连缀而上,极有层次感。这倒的确是花中珍品,最可贵的便是这朵“二乔”花瓣双色几近泾渭清楚,左半边儿是淡粉,右边却成了极浓烈的紫色,上一世侯府的百芳宴里也有位夫人拿出过“二乔”,色彩比之这朵却略显驳杂。
蒋氏淡淡一笑,拿着琉璃盏,抿了一口花茶。
阿沁还扯着她的袖子同她发言,茉姐儿却兴趣缺缺。
她内心怕得很,如果说好的话儿不成了,那该如何是好?
段夫人笑道:“这花怕是夜了,还能更独特些,我确是种过两株白牡丹,可这白牡丹最是怕热的,我们这边更是难赡养,更别说这白牡丹中的珍品了”,说罢清笑道:“我倒是服了。”
说罢轻拍两动手掌,几个丫环便谨慎翼翼地抬着一个精美的白瓷花盆徐行上前。
众夫人:“喏。”
到了阿湘床头,却发明阿湘正支着身子看书。
正对着牡丹花的几个夫人都不由睁大了眼,复又啧啧称奇,原是那牡丹花在暗处竟收回莹润的光彩来,虽说不甚较着,但细心看来倒端的是会发光的。
阿湘这件事儿过后,世人也持续结伴着赏花。意姐儿也被长公主带在身边,恐怕又闹出甚么幺蛾子。
蒋氏文雅含笑道:“段夫人的‘双乔’更是可贵的,我也从未见过分得这般洁净的花色,本日才得见的。”
阿沁皱眉道:“你还看甚么书?端的儿要当女状元不成?”
这花说很多氏舒坦,心中虽不舍,却咬牙道:“二mm若喜好,我送了你又何妨,只如果爱花儿的我便舍得。”
秦蒋氏坐在蒋氏身边,拿起一块炸荷花笑道:“二嫂也尝尝,我每逢夏季便最爱吃两三块炸荷花。”说罢拿了炸荷花沾上特制的蜜糖,一口咬下,便是满口荷香,连同上头炒熟的豆沙馅的味儿。
意姐儿正同清姐儿交头接耳地会商驰名花,冷不丁被提到一脸苍茫地抬开端:“……”头上淡粉的牡丹花瓣轻柔地抖了抖。
诸位夫人有甚么宝贵的花儿皆可拿出来,大师押发钗来终究肯定谁能取胜。而作为在场头一份的高贵,长公主拿出了几样东西,充作彩头,别离赠给花会状元、花会榜眼,和花会探花。
段夫人道:“这花名为二乔,诸位且看。”身边的小丫环悄悄揭开绸布,世人不由眼神必然。
自从孝贤皇后去了以后,宫中妃位、后位皆虚悬,再未曾有拿内造的这般精美贵重的东西赏人的朱紫了。想必除却长公主,这都城里外也无哪个夫人有这般魄力。
秦蒋氏娇笑道:“我便谢过大嫂了。”
夫人们皆知蒋氏出身,又是长公主跟前得脸儿的,天然都正色起来。
石夫人本就抱着同蒋氏接亲的意义,这下也跟着在一旁赞说可贵。
瞧见茉姐儿两个来了,阿湘衰弱笑道:“大表姐,mm,你们如何来了?”
蒋氏被多氏暗讽也不气恼,只微微一笑道:“润雪,把罩子拿了来。”
阿湘瞧着她一怔,随即便笑道:“感谢大表姐了,我便却之不恭了。”
茉姐儿不由把视野移至意姐儿身上。
多氏忙冲着李夫人笑道:“夫人真真见地广。”这花儿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淘到的。不说会种的花匠难聘,便是这花苗也不好找,为的便是在这百芳宴上一展财力,大出风头。
多让人妒忌。
段夫人捂嘴笑道:“妾身鄙人,献丑了。”
多氏内心不乐,恨不得打蒋氏两个嘴巴子出气,这二弟妇未免太不识汲引。她自家才是国公府的长媳,如何敢又下了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