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仲之一愣:“这……我却未曾晓得。”他只知荷姐儿养在吕王氏身边有些年初了,可到底荷姐儿大了,他也好些年未曾见过了,这些更是无从在乎的。
荷姐儿半点不觉着有甚么不对,只捂嘴笑道:“这那里不好了,外祖母说他时我表哥,现在太太也去了这些年,身边如何好没个嘘寒问暖的?”
意姐儿道:“今儿个略有些闷热,我更是吃不下甚么东西,只觉着腹中已饱。”
意姐儿便拉着她的手,道:“表姐何不去我的拂绿阁坐坐,我那头方才叫银宝去叮咛做了些邃密的点心,你是姑苏来的,定然喜好那式样。”
吕仲之表情大好,端起一碗子放了卤子的汤饼,刺溜几下便很快处理了,只觉着腹里暖暖的。
端哥儿的大丫环苏绣只对着外头啐一口,嘲笑道:“凭她也想着当少奶奶,只怕是痴心妄图,我们哥儿不乐见她呢,真当个个儿都是没脸皮的。”
金珠道:“姐儿这些甜口的不免会腻味,奴婢帮您叫个花生炖猪蹄可好?炖得酥烂,也好下口。味道也不重口。料子都是小厨房一早儿便备着的,只等您叫呢。”
意姐儿满眼欣喜道:“但是哪家的公子?表姐瞒得我好苦!”
意姐儿内心也不知这荷姐儿是真儿个不知,还是假不知的,只站大她这年事,再过个两年都能出嫁了,再装不知也多有些好笑了。
荷姐儿吃着好了,便道:“我觉着这味儿确是好,你若另有,可给我贡献了外祖母。她白叟家也爱这一口。”
意姐儿拉了她的手道:“表姐有这份心到底是极好,只这贴身袄子却有些过分靠近了,表姐若喜好,也可给祖母做些抹额之类的,我这头也做着呢,只不晓得祖母爱些甚么。”
吕老太太虽惦记取闺女后代婿,可花的是儿子的钱她不心疼,如果花自家钱,可跟割肉似的。得亏这荷姐儿是她自小拉扯在身边的,不然也不定有几分好处。
拂绿阁里。
这头荷姐儿瞧着端哥儿正练着字儿,倒是也想凑上去会商一番,只她虽熟谙些浅显字儿,再通俗些的便看不懂了。这般瞧着端哥儿不理睬自家,倒也是有几分无趣,便拉着意姐儿出去说话。
荷姐儿心道,这大姐儿畴前在府里过着也不敢这般暗里里点这些,敢情是出去几年便给纵得没法无天了。这般一想内心也好过些,只还是有些酸酸的,自家这般寄人篱下的日子哪一天赋气名正言顺?又悄悄咬牙,定然是不想再归去了,前年归家时才晓得本身家里已经比当初好多了,只比起吕府好的也有限,各种吃食用器皆是糙的,她这般金贵的人儿,那里能再受得这些?
吕仲之听完后只紧紧皱眉,半响才道:“这可不可。”
她甘愿死了,也不想再回那穷处所去!
意姐儿一早儿便知吕家老太太成心为荷姐儿同端哥儿订婚的事体。吕家老太太怕是一心想着要把全部吕府攥在手内心才好,听闻那王姨娘本是她预备着给吕仲之当续弦的,背面物色到个家世更显赫的薛氏,便作罢了。
论理他也情愿帮扶着妹子一家的,只端哥儿是他的嫡宗子,又是爱妻所生,如何也要配个家世高些的他才放心,如果荷姐儿……恐怕不当。加上自家娘亲的性子,怕是一门高低都给她攥手内心了。
苏绣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又埋头给端哥儿纳起了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