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喃喃地说着,渐渐地后退,而他的脚步,却有了些许的摇摆。
那“家伙”把本身弄到这里来,到底意欲何为?!
“你忘了吗,孙悟空,早在一千年前,花果山这个处所,就已经不存在了。”
孙悟空的笑声戛但是止,他尽是笑意的脸,亦顿时生硬住了。
而俺老孙左胸口肋骨上面的阿谁处所,为甚么……会有点疼?
哼,真是想得甚美。
那声音歇斯底里地说着,一双手,用力地、狠狠地将孙悟空推向了他面前的那座荒山。
在哪……
一千年前就……变成这个模样了吗?
一座荒得不能再荒的山。
花!果!山!
“孙悟空,你可晓得,这是哪儿吗?”那声音问。
一千……年前?
回应孙悟空的,是空旷至极的、一遍一遍的反响。
孙悟空紧攥动手中的金箍棒,怒睁着一双燃烧着肝火的眼,望向四周。
花果山!
孙悟空越说越感觉好笑,不由得仰天哈哈大笑出声。
“去啊,去看看你的花果山,去看看你的地盘。去看看你曾经热烈不凡,飘荡着齐天大圣旗号的处所,看看它现在变成了甚么样,听听他的哀鸣有多刺耳,踩踩它泥土里埋着的、成千上万的妖的尸身。去啊!”
这笑声,似银铃轻响,又有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得好生能够。
是想布好甚么阵来暗害俺老孙吗?
听不到野兽的吼怒,看不到鸟雀的飞舞,更闻不到半点的花香。独一会动的,是那荒山之上挂在高高竹竿上的旗号。那旗号似是被烧过一样黑漆漆的,又破又烂,比之一块破抹布都不如。它就那样垂在那边,风来时它便顶风而摆,风静时,它就悄悄地贴在竹竿上,温馨得仿佛它向来未曾存在过。
不……不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一阵咯咯的笑声。
“唉。”
不,不成能。
真是……该死!
那歌颂道:“东岭不闻斑虎啸,西山那见白猿啼?北溪狐兔无踪迹,南谷獐豝没影遗。峰头巧石化为尘,涧底泉干都是草。崖前土黑没芝兰,路畔泥红藤薜攀。昔日飞禽飞那处?当时走兽走何山?”
俺老孙到底在哪?!
“你的地盘?”那声音,俄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的地盘。孙悟空,你好大的口气!我且问你,你说这花果山是你的地盘,可你一千年前跟从唐玄奘前去西天取经,又何曾照看过它一眼?你说你记得这花果山的模样,那你倒是说说看,花果山岳高多少,又花开几期?有几次山火地陷,又有几次干旱洪涝?一千年了……花果山的猴群几死几生,又有几次群魔交兵,将这些猴子几近搏斗殆尽?!”
孙悟空的耐烦到这儿已然被磨得一干二净,他大喊了一声“呔,妖精!快给俺老孙滚出来!”
这个名字,这个被他房间尘封了千年,却未曾忘记不敢忘记,不肯忘记的处所。有多少个日日夜夜,让他魂牵梦系;有多少个半夜梦回,让他肝肠寸断。在整整五百年死不了结也醒不来的暗中当中,每时每刻,他都在想着这个处所。
阿谁位置,阿谁位置是那里呢……阿谁,现在有了一个庞大缺口的处所,竟然会……这么疼吗?
花果山。
“花果山它……还曾有过山火地陷,有过干旱洪涝,有过……被群魔搏斗吗……”
“你说……甚么……?”孙悟空那本来弥漫着鎏光溢彩的火眼,现在尽悉被解冻了火光。
唱罢这一句,那声音又道:“孙悟空,这儿,就是花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