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牛蛮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起来。道玄真人没法，何况牛蛮言之有理，也寻了一块尚算洁净的空石，盘膝而坐。
“如何？莫非是牛兄不肯与贫道一起？”
牛蛮和道玄睁眼，起家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牛蛮一声长啸响彻山林云霄，音波囊括，神念扫视整座空桑山，随后冲着道玄点头表示，驾起妖云，一道虹光朝着半山腰不远处激射而去。
这趟，照理他该承诺，跟从牛蛮一同前去，在他眼皮底下也好放心，即使到时候牛蛮打甚么歪主张，有他在一旁关照，也能随机应变，及时禁止。
以是道玄真人立即决定不管跟牛蛮进空桑山，闯昔日炼血堂旧址，以观其变。至于嗜血珠之事临时压后，有天音寺神僧坐镇，早晨一刻或许也无妨。
“道玄真人！”牛蛮行一道礼，率先突破沉默，堪堪而道：“真人若不信我，现在魔教旧址在前，我欲出来看望一番，不知真人可愿随我前去？”
万蝠古窟，空桑山炼血堂总坛地点地的第一道樊篱，其内周年暗中，不见日月，魔教曾专门蓄养异种吸血蝙蝠专门保护此地，虽历经正魔大战后，洞中蝙蝠死伤无数，但经历数百年的繁衍生息，洞中蝙蝠的数量蔚为可观，以万计数，等闲不得而入。
但他身为青云掌门，不得等闲离山，坐镇门中，震慑宵小，又事件繁忙，除却抽出修炼时候，底子得空他顾，此次外出也是天音寺主持三番四次相邀，严明嗜血珠将出，这才不得已出山一趟。现在在这里逗留，已经迟误很多工夫，时候紧促，怕迟误了大事。
道玄神采一动，目光浮动，不由多看了牛蛮几眼，侧耳细心聆听。
空桑山漫天覆盖的黑幕似潮流般退去，玉轮撒下最后一缕亮光，沉落山底。稀树沙石成群庞杂的排布，这山还是萧瑟，仿佛近乎千年的光阴也没有消磨尽当年正魔之战的戾气。
“真人此话差矣！真人能够一同前去，是鄙人的福分，牛某自是欢迎，不堪欣喜。”牛蛮仓猝抱拳告罪，拳头挡住眼眶的顷刻，一丝笑意中转眼底。“现在天气已晚，传闻这万蝠古窟吸血蝙蝠数以万计，常于夜间活动，我等虽是不怕，但也不免费事，还是天亮些再走吧。”
道玄见牛蛮脚下的妖云，目光一沉，窥见他不借助宝贝就御空而起，行那飞翔之术，惊奇之色乍现，眼睛发作出亮光，随即召出昨晚对战的仙剑，碧光一闪，朝着牛蛮远去的方向追去。
牛蛮的话如同一剂猛料，不但没有打掉道玄疑虑、顾忌，反而让他更加担忧，本来扭捏不定的动机也刹时下了定夺。
天下也就那么大，本来的权势分别也是数次正魔大战后才构成的格式，好处已然朋分结束，此时若俄然呈现一股妖族权势，有牛蛮这等妙手坐镇，必将会打击天下局势，到时是如何的局面谁也说不清楚，青云门首当其冲，成果是好、是坏，谁也不敢断言，这对以发扬光大青云门为己任的道玄而言。
月色当空，牛蛮与道玄真人遥遥相对，分立两端，山风缓缓，穿谷越岭，青色长袍和茶青色道袍随风摆动，三千白发和青发超脱出尘。
虽是报歉之语，但牛蛮脸上并无诚心之态，反而暴露一丝光荣，固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目光暴虐的道玄真人捕获到，心头忍不住惊奇。
只听耳边牛蛮的话再次响起：“真人高风亮节，世所共知。既然真人不放心鄙人，又无闲暇，我自是信赖真报酬人，也不好藏着掖着，干脆与真人明言，也撤销真民气中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