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至把她硬拽过来,伸手抚着她手臂,道:“别活力,别活力,我没说是你害的,也没说不奇怪你来看我,只是这里潮乎乎的,又是老鼠又是甲由,我怕你惊骇。”
一下就把周琳琅给问懵了,她望着胡子拉碴的顾至,有些无语:该不会这牢里关的不是顾至,而是她的仇敌吧?
如何说话呢?
顾至道:“我晓得你担忧我,可我也担忧你。”
周琳琅也没那么磨唧,既然没法平心静气的说话,她也没需求待在受他的挤兑,当下利索的起家就走。
顾至返来时是下午,从兰跑出去镇静的回:“奶奶,世子爷返来了。”
顾至又嘻皮笑容:“好不轻易来一趟,你就多陪我说几句话呗,我见天的待在这暗无天日,又潮又湿的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憋得内心都要长毛了。”
他是不是有病啊?
顾至终究放开周琳琅,咧着嘴傻乎乎的笑着道:“琳琅,我返来了,你想我了没?”
从兰道:“世子爷,返来了。”
周琳琅用力往外抽,可惜没抽动,气得她瞪着顾至道:“罢休。”
周琳琅硬生生憋了两汪泪,悲伤不已,她负气的道:“我天然是来看你,这天底下一句话不说就把老婆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处所,本身却以身犯险的丈夫,怕是只要你一个吧?”
既然你不承情,那就算了。
看他插科讥笑,一句端庄话都没有,周琳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压根不感觉他有错,就算他是真的担忧她,也不过是他的自发得是。
顾至听着她这话不太像,挠挠头,又不晓得该说甚么,他也不肯意周琳琅待在这破处所,便松了手道:“你明白不明白的,倒不打紧,只是你这……算了,你归去吧,别胡思乱想,也别到处求人,府里住着不舒畅,你早些回庄子上去。”
顾至哑然,接了衣裳和吃食,悻悻的道:“你还气起来了,我说错甚么了?”
她把衣裳和吃食递出来,也不看他,道:“我晓得我抛头露面,丢了你的人,你放心,今后我再不来看你就是。”
周琳琅抬起苍茫的眼睛,道:“谁?”
顾至返来已经是两个月后,恰是寒冬腊月,满天飘雪的时候。
她来能做甚么?天然是担忧他?
周琳琅抹了把眼泪,道:“我不跟你吵,我也不管你到底做了甚么,也不管你何时能出这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