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鹰微微一笑:“非我不肯,只是现在我们个个受伤,留在这里也无济于补。”
秦孤桐点点头。
萧清浅俄然伸手拉住她,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寻觅埋没之处。这片林子多是笔挺杂木, 一目了然,无处可避。
秦孤桐眉头一挑,这不恰是霍大当家的声音。他当时往西去,怎又返来呢?她正迷惑着,又闻声一人声音, 恰是霍大当家的智囊穆耶。
萧清浅捡起一块碎石,抬手抛出。石头砸在树干上,枝叶哗啦作响。那人惊神,又听地上一串簌簌响动。恰是那碎石落在充满青苔的断碑上,顺着小坡滚落。
秦孤桐心头顿沉,与萧清浅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神采凝重。虽日色将暮,可这荒郊野岭哪来炊烟习习。
白无常容颜娇憨,倒是老江湖,自知他不是至心,笑道:“方大侠不必客气,都是朋友。”
萧清浅牵着她往前走,正色道:“阿桐你说的不错,我们去看看也好,免得他耍些诡计狡计。你若俄然失落,反而不当。一来让他渔翁得利,二来与你名声有损。”
左鹰沉目不语。景家人不善技艺,江湖中大家皆知。要不然,武林各派也不会放心他们返来。若说半路遇害,倒也能够。常闻迦南奥秘,教中妙手云集,公然不假。
铁锈腥味扑鼻,如毒蛇钻入胃中。秦孤桐张口欲吐,赶紧咬紧牙关。她心头狂跳,杀意荡漾难抑。
方中正谓然一叹:“老夫也不知。嘶...听闻景家人不善技艺,会不会?”
一见之下,顿时目裂欲龇!
“你们快点撒!”有个北方口音,大喊道,“有人不?大妹子,你在不在!闻声俺说话不?”
秦孤桐心中一动:怎俄然打起来了?听着声音有七八人,这倒是怪啦,群侠可稀有十人。
她心中动机刚起,就听一声尖吼――
秦孤桐快步向着奉殿走去,七八步树木渐稀,她便伏地匍匐。行了数丈远,就见奉殿后墙。摆布站着两人鉴戒,面庞陌生,明显不是群雄人马。
奉殿之前的空位上堆着木料,燃着熊熊大火。火舌吞吐,黑烟直冲云霄,仿佛烽烟。
奉殿当中,横七竖八堆满尸身。只活着四五人,或挑眸子,或断手筋,个个残破不全。青石地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血,将满地积灰都袒护。
猛地一声吼怒,听得两人皆是一惊。
穆耶安抚了霍大当家一句,又问道:“方公子,另有多远?”
秦孤桐闻声浑身一冷,心头肝火中烧,痛骂道:方中正这只毒蝎子!
奉殿固然破败,但是四周皆是夯土,寸草不生。并且殿前东倒西歪的石像石碑也没法遁藏。两人一筹议,决定绕道奉殿火线。借着林木讳饰,先察看一番。
霍大当家见最后一名部下也倒下,心中悲忿,蓦地长啸一声。枯青的脸庞刹时转为紫红。直臂前伸,一招“山石崩摧”。就听轰然一声,方兴急退数步!
左鹰生性哑忍,并不搭话,旁人却忍不了。马面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他是你家少主,可不是我们的少主。买卖买卖,一买一卖,谁又比谁贵!”
她蒲伏在草丛中,见那两人听到吼怒不为所动,顿时心急如焚。正筹算故伎重施,却听奉殿中有人狂笑:“骂得好!骂的妙!霍大当家,姓贯的...厄...呜!”
雨后晴和,气爽清爽。
她刚策画着要如何救人,就听前面打斗声垂垂稀少。心头一紧,暗道不妙:方中正老奸大奸,只怕是用心引霍大当家来此。既然处心积虑,岂会没有十全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