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刚想推让,瞧着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顿时咽了口唾沫。秦孤桐见状一笑,将银子塞到他手中。
秦孤桐心知不当,赶紧定魄凝神,勉强稳住身子。她靠着萧清浅肩头,缓缓半晌,哑声安抚道:“清浅不必担忧。我...我只是一时气急。”
秦孤桐勉强听明白六七分,仓猝诘问道:“您瞥见谁?他们几小我?甚么模样?”
秦孤桐顿时一惊,浑身寒毛耸峙,握紧刀柄抬高声音道:“是谁?会不会是......”
秦孤桐心中一惊:凶徒是为此而来?还是临时起意?
秦孤桐心中惊奇,又蓦地腾起高兴。疾步走到牛车边,拦住翻车逃窜的老伯。定神稳心,温言轻语的问道:“您不记得?明天我向您问路...”
“老伯,你?”秦孤桐走上前,见老伯肩头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儿,清楚可见内里皮开肉绽。
秦孤桐低头巡查,只瞧出两个恍惚的足迹。欣喜感慨道:“清浅,你真是明察秋毫之末!”言罢,孔殷问道,“能不能寻着他们萍踪找到?”
尸横遍野,满地狼籍。
秦孤桐见状眉梢突然皱起,与萧清浅对视一眼,皆是不解,两人疾步上前。
秦孤桐固然满心杀意,但是明智未失。她扶刀来回踱步,昂首望望空旷四野,烦躁道:“此事还不决论,我当然不会冒然杀人。但我们直接上门去问,纪南城必然矢口否定。不如,我们乔装前去,暗自调查。一旦肯定,再...”
不知是新仇,还是旧怨?
看着面前的景象,少年刀客心中怵然苍茫。并非害怕存亡,亦非惊骇世事无常。而是如此仓促的明白――面对灭亡的有力。
秦孤桐闻言绝望的松了口气,深思道:“记得,那老伯说话乡音极重,我问了几遍才听清。他那头大黄牛...我闻声了。”
秦孤桐从腰间荷包中取出一角碎银,递给老伯,和蔼笑道:“迟误您时候,这银子...”
萧清浅与她十指相扣,心中升起暖意。抬眸凝睇秦孤桐眼中竭诚密意,莞尔一笑:也只对你,才如此谨慎谨言。
“阿桐。”
“好。”
她此言一出,立即将秦孤桐从错杀牛爷的惭愧自责中点醒――
“胸口一处小洞,若说是峨眉刺之类,未免刺得太浅.....”萧清浅摇点头,绕着虎子家走了一圈,对秦孤桐道,“阿桐,以足迹来看,有七人。”
“以萍踪来看,四人往东,三人往西。”萧清浅眉梢微蹙,“不知对方是用心如此,还是偶然之举。”
“阿桐。”萧清浅俄然出声唤道,抬眸望向远处,轻声说,“有人。”
既然不见踪迹,想来是小东西机灵,见势不妙逃进山林。想到此处,秦孤桐顿时心中好受些。
杀人平常,杀马未免古怪。
萧清肤见两人扳谈,细心察看老者。头上白发,手上老茧,手肘衣摆的补丁,脚底鞋帮的磨损......
秦孤桐俄然发笑,上前牵住她的手,悄悄一叹,柔声说道:“清浅,你我之间何必如此。你有话直说,我几时拂逆过你。”
“好,我马上归去,你多加谨慎。”秦孤桐点点头,她也感觉现在分头行动最好。却不知萧清浅只是不想让她见到酷刑逼供。
“呼”
萧清浅微微颌首,表示并无可疑之处,她的目光落在老伯肩头伤口之处,非常肯定的说:“这鞭痕与梨花脖颈伤痕分歧。”
萧清浅虽眼力远胜凡人,但未曾试过以此追踪。她知秦孤桐现在必放心急如焚,不忍她绝望。抬手指向一方,安闲自如道:“且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