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见了心中暗喜。
细雨偷偷地打量母亲神采,见她面上有几分松动,又道:“那周励固然有权势,心机却纯真。父亲在七哥和如海的身上寄予厚望,娘~~~!这两个倒是只会死读书的!”
小夏婆子听了心中也有了几分摆荡。七哥博闻强记是不假,能够要论见风使舵,投机取巧却连如海都不如,更不要说同细雨比了。上一次,若不是细雨见机而作,兵行险招,结果还真是难以预感。
孙夫人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帮着厨房看看明日的菜色。”见那管事婆子出去了,这才长叹一声。也不晓得这夏家兄妹有甚么过人之处,孙禄还慎重其事地交代她要好好接待。传闻还筹算请了他们的父亲到府学里教书,虽是发蒙小童,于如许的庄户人家也算是殊荣了。
“你晓得阿谁周励会去,还去凑甚么热烈?”
正在这时,新买来的小丫头四喜出去回禀:“太太,孙家蜜斯派了人过来递帖子,请女人明日过府咀嚼她新酿的梅花酒。”
小夏婆子跟着细雨的力道,悄悄的摇摆着身子,舒畅地眯着眼睛,就是不说话。女人也有女人的好处,虽说是为了出去玩在这里献殷勤,但是八个儿子里就没有一个能象细雨如许会拍马屁的。
聊了一会儿就提及这园林的设想来,细雨慨叹家里方才买的宅子,好多处所都未曾好好的补葺,遂向孙婉音就教。
便是地上的青石巷子,也拼集的曲盘曲折,隐在花木之间。常常走着走着,看着火线仿佛没有路了,偏一转弯,就有一丛万年红开得正艳,巷子又从花丛中穿过。这般走了一会儿才到了孙婉音的院子,上面写着“聆音苑”。
小夏婆子听了笑道:“孙女人故意了,只是细雨夙来在乡间长大,也不晓得端方。恐怕打会扰了孙女人的雅兴。”
三嫂愣了一下:“这如何能算扫了主家的面子?”
“那当家的太太倒是有几分本领,看着竟像是大户人家的出身,不卑不亢的。女人长得甚是端庄周正,举止也合端方,可不象是善于弓马的模样。”
细雨望着这个侄女嘻嘻一笑。
兴王妃重重地哼了一声,乌黑的手指用力地捻动手里的佛珠,半晌才冷冷地说道:“你下去吧。”
细雨跟在孙婉音的身后,猎奇地打量着孙府。只见院中很多奇形怪状的大石头,有的似鹰,有的似山,有的却像一朵云彩。奇石之间又种了一丛一丛的青竹,在青竹掩映之间,有几株玉兰怒放着,有红色也有粉色,披发着阵阵暗香。
孙婉音也正有此意,就跟着细雨一起退了归去。
待给卢氏请过安,这才跟着孙婉音去了她的房间,七哥、如海同周励等则去了孙浩然的书房。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男声,倒是孙浩然他们也出来赏花。
转而又想到细雨。浩然为人刻薄,这个小女人听着倒是聪明过人,莫不是想给儿子说夏女人?孙夫民气中不喜,倒也不但仅是因为细雨出身庄户人家,而是担忧细雨过于狡慧了,到时候将儿子耍的团团转。
细雨跟着孙婉音进房间,有下人出去放上些四时疏果和一些点心。两个小女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谈天。
三嫂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想想也很有事理,就拉了婷儿去厨房筹议席面的日子和菜色。
又说:“这色彩搭配也深有讲究,这一丛还未到花时,现在是绿的,开出来是紫的,中间的是黄的,挨着黄的倒是红的。哎呀,夏天的时候我再请你来,到当时姹紫嫣红开遍,真是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