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世事无常,她与他毕竟是有缘无分。
见她这般恬不知耻,杜子璿内心对她仅存的那点不忍也已消逝殆尽,他唇角微扬,笑得讽刺而残暴,“承诺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不过当初你是如何进晋家大门的,现在就用一样的体例进我杜家大门吧。”说罢,他便揽着严忆珊侧身站在一边,给她让前程来。
“我不来,莫非让你在这里怠慢我的客人?”杜如海瞪了眼自家儿子,又变脸极快的对儿媳妇道,“忆珊呐,你怀了身孕可不能在这里吹冷风,从速回房歇着。”
“你另有脸来这里?”
“爹,您如何出来了?”杜子璿神采错愕地看着来人。
沈之悦笑着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杜子璿有些乌青的俊脸,对这个男人,她已经说不出是甚么样的豪情了。
“夫人,哦不对,我应当改口叫你沈蜜斯了。”他在她面前站定,漂亮帅气的脸上噙着一抹疏离冷酷又尽是讽刺的笑意,“你还真是无情呐,他这才刚一出事,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投入他的死仇家的度量,也不怕别人嘲笑吗?”
当年蜜斯被逼无法,是从十里长街跪着爬进晋府大门的,当时她每行一步,都会被围观的人丢各种脏臭的渣滓,他们骂她不要脸,骂她贪慕虚荣,自甘出错。
沈之悦出了牢房,抬头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初春的气候乍暖还寒,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也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暖意。
“之悦,你来了。”一个格外暖和的声音俄然响起。
现在,杜子璿竟然要蜜斯再受一次那样的屈辱,的确可爱到了顶点。
听她如此说,齐修眼神却变得阴鸷起来,他咬牙切齿道:“你的目标是达到了,可我还没有,她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监狱的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心口仿若被一块巨石压着普通,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拿出那支玫瑰金色的钢笔,眼中幽然划过一丝冷嘲,手一松,笔滑过她的指尖,直直地掉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如果沈家没有出事,父亲和母亲都还健在,或许她会嫁给他,相夫教子,尽力做一个合格的老婆,直到她生命的绝顶。
院门缓缓开启,杜子璿从内里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他明艳动听的新婚老婆。
“蜜斯……”碧巧神采大变,又气又急,她如何也没想到杜子璿会如许对待自家主子。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只卖力帮你诽谤他们,能不能博得她的心,全凭你本身的本领,恕我爱莫能助。”
自从沈家式微今后,父亲一向反对他和沈之悦的婚事,再加上她朝三暮四,背着他去勾引晋如霆,闹得人尽皆知,害得他,连带全部杜家都跟着蒙羞,父亲应当各式讨厌她才是,如何现在却将她奉为上宾?
杜家比来还真是功德不竭,不但整垮了晋如霆,还喜添新丁,杜子璿现在可谓是东风对劲,如何能够还会念及她这个旧人?
车子在杜第宅门口停了下来,沈之悦摸了摸口袋里那份她渴求已久的休书,内心却没有预期中的高兴畅快,反而空落得让她难受。
“我们只是合作干系,现在你我的目标都已经达到,今后就两不相干了,我的事也就不劳齐先生操心了。”
她的蜜斯曾经是那么崇高文雅的人,却被他们如蝼蚁普通踩踏,各种污言秽语,热诚漫骂异化而来,连她一个卑贱的奴婢都没法忍耐,她不晓得蜜斯究竟是如何挺过来的,如果换做她,她真的宁肯死掉。
公然他出口的第一句话就不给她留分毫的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