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未用饭,此时饥肠辘辘,因为只要一套餐具,李如松拿了筷子,赤哥儿就用汤勺,便你给我加一口菜,我喂你一口汤,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就听内里窗栓一响,窗子开了,赤哥儿左手提了个盒子,耳朵和鼻子都已经冻得通红。不等李如松说话,赤哥儿先把盒子递了出去,然后左手一撑窗棱,右手悄悄扶了一下,就跃入屋中。因为右臂有伤,固然只是悄悄使力,赤哥儿也不由疼得哎呦了一声。
李如松一听,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轻声问道:“是赤弟弟吗?你如何来了?”
俞大猷叹了口气道:“此节为兄天然晓得,只是我官爵复与不复又有何干,而为此竟让万千百姓处于战乱,死伤无数,我于心何忍啊?”
赤哥儿笑笑道:“我身材很好,那点小伤不碍事的。松哥饿坏了吧,我带吃的来了。说着翻开盒子,香味刹时跑了出来,赤哥儿将吃食一件件从食盒里拿出。李如松一看竟然是牛肉炖粉条,小鸡烧蘑菇,香煎豆腐和扒三白四样菜,赤哥儿拿出一个瓷盅,翻开一看内里竟然是一大盅鹌鹑汤,尚且还冒着热气,另有一大碗白饭,不过却只要一双筷子,一个汤勺。
李成梁却说道:“元敬已经猜透此中关头,当初言官弹劾兄长,太岳东阁罢了兄长官位实是情势所逼。而这哱拜得此军马,兵力日盛,他本就蒙古之人,与尼堪外兰,东皇徐天波互为联盟,早有不臣之心,今后必定生祸。他与东皇徐天波是结拜兄弟,又交友女真新贵尼堪外兰,他举兵之前,定要徐天波匪出东南,尼堪外兰兵犯辽东,三角之势,觉得策应。现在汪直徐海已死,统领东南倭匪的就是徐海之子东皇徐天波。边关一乱,朝廷用人之际,太岳东阁就会以此契机,为兄长官复原职,与元敬南下剿除倭乱,这才调军马与哱拜。”
本身只好回到床上,说道:“也不晓得是何时候了,算了。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这都是我自找的。”固然本身奉告本身,但是肚中饥饿像火一样烧着,他方才已经睡过,是被饿醒的,说要再睡谈何轻易。
李如松这才说道:“弟弟你我兄弟本日方见至心,哥哥我白日对不住你,从今今后,你就是我李如松的亲弟弟,有饭一起吃,有酒一起喝,你我兄弟二人休咎同担。从而后兄弟同心,六合鉴证。”
他在房中找了找,只要一壶茶温在碳炉上,并无一点吃的。李如松咬咬牙,抱起茶壶,嘴对嘴咕咚咕咚喝了半壶。他本想罐个水饱,谁知茶水下肚,固然止了渴,但是肚中更加饥饿,就感觉挠心般难受。
李如松只好坐到床边,百无聊赖,一人自怨自艾道:“赤哥儿弟弟家中蒙难,孤身投奔于我李家。我作为兄长,竟然如此行事,弟弟不但不加见怪,反而父帅前带伤讨情,将一揽子启事都归于本身,李如松啊李如松,你名为伯府少帅,春秋又长了几岁,竟然为一点小事如此对待赤哥儿。这几年饭真是白吃了。”
戚继光闻言后哈哈大笑:“恭喜师兄,道贺师兄啊。”
再说李如松从赤哥儿房中退了出去,径直回到本身房中。内里早有下人被叮咛将房门上锁。
两人现在尽释前嫌,是为存亡兄弟,抱在一起一会哭一会笑,半天方才止住。